備接旨。”
林如海整肅衣冠，疾步而出。
“……林如海公忠體國，著即回京聽旨，欽此！”
宣旨的小黃門念罷聖旨，滿臉堆笑地拱手：“恭喜林大人。
皇上對大人，可謂聖眷優隆。”
“公公辛苦。”
林如海微微頷首。
林福會意，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奉上。
小黃門略推辭兩句便收下，態度愈發恭敬——出宮前，大太監戴權特意叮囑過，這位可是鎮北侯的嶽丈，萬萬怠慢不得。
送走天使，林如海獨自沉吟。
如今隆興帝威權日重，已逐步掌控朝局。
加上賈宣手握神京十萬兵馬，與禦林軍互為犄角，其餘勢力再難掀起風浪。
唯有廢太子一黨，仍是隱憂。
不過隻要太上皇不插手，廢太子便毫無勝算。
隻是太上皇年事已高，人老了，心腸難免軟些。
怕隻怕老人家一時念舊，做出糊塗決斷。
至於景元功臣一係，隆興帝正徐徐圖之，分化解散。
那些老臣心裡也明白，大多不會硬抗；縱有幾個不識時務的，也成不了氣候。
此番回京，多半是入戶部任侍郎之職。
接下來便要督辦國庫積欠——這差事簡直是個燙手山芋。
頭一樁難事，便是榮國府也欠著不少官銀。
自己身為經辦之人，總不能隻逼別家還錢，獨獨放過嶽家。
想到賈母素日的作風，林如海不禁揉了揉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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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我們何時啟程？京中的府邸可要先行修繕？”
林福在一旁請示。
“你這幾日便收拾行裝，揚州的產業儘快處置，價錢不必太計較，往後咱們長住神京了。”
林如海吩咐道，“再派快馬給宣哥兒送個信，請他將京中林府整頓一番。”
“是。”
林福應下。
“府中下人，願隨我們北上的便一同去；不願離鄉的，發還身契，再贈些銀兩，讓他們在江南安穩度日罷。”
林如海又補了一句。
林家世代列侯，至林如海父親時又蒙恩多襲一代，家底原本豐厚。
各代主母的嫁妝累積下來，已是一筆巨資。
林如海雖清廉自守，但鹽政任上每年的例規、火耗，亦有數萬兩之譜。
原著中賈璉曾感歎“發個二三百萬的橫財便好了”，所指正是林家財產——且那還隻是冰山一角。
林如海僅有一女，按律身後家產半數需繳國庫，餘下方歸黛玉繼承。
即便如此，經賈赦、王夫人、賈璉層層經手後，仍能支撐起一座美輪美奐的大觀園。
可見“林黛玉一草一木皆仰賈府”
之說，實不足信。
賈母或許真心疼愛外孫女，可她終究是賈家的老祖宗。
孫子與外孫女，在她心中分量豈能等同？曹公判詞“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裡埋”，早已道儘黛玉孤絕淒涼的結局。
晨光初透神京，鎮北侯府正廳內，一名風塵仆仆的仆從躬身稟報：“侯爺，家主命小人傳話，煩請您著人修整林家京中舊宅。
家主約莫二十日後抵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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