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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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宣隻得無奈離去。
榮國府門前,車駕甫停,賈璉便迎了上來:“姑父可算到了,老太太和林妹妹早已等候多時。”
榮慶堂內,林如海向賈母行大禮問安:“小婿拜見嶽母大人,願嶽母福體安康。”
賈母見他依舊恭敬如昔,喜得眉開眼笑:“安康,安康!玉兒,還不快來見過你父親。”
“女兒拜見父親。”
林黛玉眼中含淚,盈盈下拜。
“快起來罷。”
林如海親手扶起女兒,端詳著近一年未見的掌上明珠。
見她麵色瑩潤、神采更勝往昔,心中對賈宣的滿意又添了幾分。
“寶玉,還不過來拜見姑父。”
賈母招呼道。
“侄兒寶玉,拜見姑父。”
賈寶玉上前行禮。
林如海凝神細看賈寶玉麵容,不由向賈母笑道:“這孩子生得玲瓏剔透,眉宇間竟有幾分嶽父當年的神采。”
賈母聞言,眼中泛起追憶之色:“我為何自幼最疼這孫兒?正是因他模樣活脫脫便是老國公再世。”
略作停頓,賈母轉而問道:“賢婿此番返京,不知朝廷有何委任?”
“旨意尚未明發,依常例推測,多半是入戶部履職。”
林如海從容應答。
賈母微微頷首,不再深究。
稍敘家常後,林如海移步前廳。
賈赦、賈政二人早已候在堂中,賈政正欲喚寶玉前來拜見,林如海卻含笑製止:“方才在內院已與寶玉照麵,確是人中麟鳳。
學問考較之事,不妨容後再議。”
賈政隻得作罷,心中雖盼妹夫能點撥兒子,卻也不好勉強。
席間賈赦忽問:“妹夫在碼頭可曾遇見宣兒?”
“正是那孩子一路護送我入皇城。”
林如海眼中浮起讚許,“兄長教養出這般英才,實屬難得。”
賈赦聞言麵露得色,朝賈政瞥去一眼,口中卻道:“往後還望妹夫多加提攜。”
“分內之事。”
林如海舉杯相應,餘光見賈政神色僵滯,心下了然——寶玉雖得寵愛,終究難與承襲門楣的賈宣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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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份雲泥之別,原是世間常態。
酒過數巡,林如海忽正色道:“冒昧一問,榮國府現存國庫借銀幾何?”
賈赦沉吟片刻方答:“先父在世時共借八十萬兩。
妹夫忽提此事,莫非朝中有風聲?”
“今日麵聖,窺見陛下似有清繳積欠之意。”
林如海壓低聲音,“若真頒下明旨,拖欠恐非良策。”
賈政急道:“若別家皆觀望,獨我府率先還款,豈不成了眾矢之的?”
“拖延雖不得罪親朋,卻必觸怒天顏。”
林如海目光掃過二人,“其中輕重,承襲爵位的兄長當有權衡。”
賈赦指節輕叩桌案:“先父臨終前確有交代,那筆銀兩早已封庫,囑我擇機歸還。
如今想來,竟是早有預見。”
“嶽父深謀遠慮,令人欽佩。”
林如海展顏笑道,“此番清欠事務,多半將由我經辦。
屆時自會知會兄長時機。”
正說話間,仆役入內稟報宴席齊備。
賈政起身相邀,眉宇間隱現矜持之色。
林如海觀之暗覺莞爾,這位二舅兄竟仍存幾分天真。
倒是賈赦麵色微沉——身為家主卻無掌事之權,終究顏麵難堪。
宴罷已是月上中天,林如海由賈璉攙往客院安歇。
賈赦、賈政二人則轉往榮慶堂稟事。
未待賈母開口,王夫人搶先道:“豈有用自家銀錢助人辦公差的道理?”
“此處豈容婦人插言!”
賈政厲聲嗬斥。
王夫人霎時噤聲,麵色發白退至陰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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