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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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別逗她了，你林妹妹麵皮薄。”
邢夫人笑著打圓場。
前院書房內，賈赦正品著茶：“妹夫，如今宣哥兒與玉兒的婚事既已說定，玉兒又將及笄……你看是否該擇個吉日了？”
座中人皆含笑不語，目光齊齊投向靜坐一旁的賈宣。
賈宣從容答道：“父親不必急於此事。
玉兒年紀尚輕，不妨讓她在姑父身邊多待些時日。
女兒家最難得的便是閨中歲月，何妨讓她多自在幾年？況且女子身體未足時婚嫁，於將來生育亦非益事。”
林如海在一旁拈須頷首，眼中滿是讚許之色。
賈赦隻得歎道：“那便日後再議罷。”
他雖盼著早日抱孫，卻深知這個兒子的主意向來不容旁人左右。
回到席間，牛亮湊近問道：“宣哥兒方才所言可是當真？”
他婚期將近，聽了那番話不免心中惴惴。
賈宣正色道：“此事豈能兒戲？女子須得長至十八歲，身形方算長成。
諸位若是不信，大可派人查訪——十六至十八出嫁者，與十四、五歲出嫁者，兩相比較便知難產與嬰孩存活的差異。”
牛亮聞言色變：“我這就回家稟明父母，將婚事暫緩。”
他的未婚妻子今年恰滿十五，這番話怎能不教他心驚。
這日清晨，榮國府大房眾人皆往鎮北侯府赴宴，二房這邊便隻餘下寶玉、探春並惜春三人。
榮慶堂內，幾個孫輩正陪著賈母說話，忽見鴛鴦掀簾進來稟報：“老太太，保齡侯府的史大姑娘來了。”
賈母頓時展顏。
她對這娘家侄孫女向來憐惜，忙道：“快請進來！”
話音未落，一個眉眼靈動的少女已翩然而入。
她未施脂粉，天然一段嬌憨神態，直撲到賈母懷中：“老祖宗！”
親熱了好一陣，才轉向旁邊三人，笑盈盈喚道：“愛哥哥安好，三姐姐、四妹妹好。”
幾人互相見禮後，賈母笑道：“你們姊妹自去園子裡玩耍罷，不必在這兒陪我這老婆子。”
她特意接湘雲過府，本就有心讓兩個孩子多相處，自然要給他們獨處的機緣。
幾人便往園中去。
湘雲四顧張望：“怎不見愛姐姐？”
惜春抿嘴道：“他們都去三哥哥的壽宴了。”
說著心裡泛起幾分悵然，想起那些新奇玩意兒和精致點心，恨不能立時飛到鎮北侯府去。
“可是那位封了侯的賈三哥？”
見惜春點頭，湘雲又問：“那你們怎地沒去呢？”
惜春年紀雖小，卻也知有些話不便明說，隻輕聲道：“我們都走了，誰來陪伴老祖宗呢？”
幾個姑娘便在園中賞花說笑，倒也熱鬨。
此時王夫人房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滿地碎瓷片中，她猶自憤憤：“才走了一個林丫頭，老太太又弄來個史丫頭！明知道我的打算，偏要這般作對。”
身旁陪房王二家的勸道：“太太莫急，哥兒年紀尚輕，再過兩年進宮求娘娘做主便是。”
“糊塗！”
王夫人斥道，“寶玉已十四了，這樣的人家哪有不早定親的？成婚早晚倒可商榷，名分須得先定下，否則豈不折了娘娘顏麵？”
王二家的連聲稱是。
王夫人理了理衣袖，從妝匣取出一隻溫潤玉鐲：“帶上我年輕時戴的這件，隨我去梨香院。”
二人行至梨香院門前，見鶯兒正倚著門框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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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家的上前推她一把：“還不快通報你家太太！”
鶯兒驚醒，見是王夫人，慌忙往裡通傳。
薛姨媽已迎至廊下，笑道：“今日是什麼風，竟把姐姐吹來了？”
這幾日總不見寶丫頭過來走動，可是身上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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