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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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緩步而入，正是忠順王。
他麵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意，撫掌道：“皇兄果真明察。
隻是你千算萬算，最錯的一著，便是將賈宣遣出京城。
若他在此，縱給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行今日之事。”
“西海沿子那些作亂的邊將，也是你布下的棋子吧？”
隆興帝冷眼看他，“為調開賈宣，不惜葬送數萬將士性命。
你這般心性，也配君臨天下？”
“皇帝此言甚是！此等行徑，何以服眾？”
蒼老而激動的聲音自外傳來，太上皇在內侍攙扶下顫巍巍步入殿中，指著忠順王怒道，“孽障！你竟敢行此大逆！”
忠順王卻毫無懼色，反嗤笑一聲：“父皇何必動怒？您當年所為，難道便光明磊落麼？”
“畜生……你這悖逆人倫的畜生！”
太上皇氣血上湧，掙紮欲前，卻被左右死死攔住。
隆興帝扶住搖搖欲墜的太上皇，目光如刀刺向忠順王：“你以為事成定局？待賈宣回師，你照樣死路一條。”
“哈哈哈！”
忠順王仰麵大笑，“待他回來，乾坤已定，我便是九五之尊。
他賈宣再權傾朝野，莫非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起兵弑君？”
“弑你，何須猶豫？另立新君便是。”
隆興帝語聲森然。
太上皇緩過一口氣，亦啞聲勸道：“小十三，此刻收手……朕與你皇兄，尚可保你性命無虞。”
“收手？”
忠順王笑容驟冷，“然後像條狗一樣被圈禁至死？那不是我要的活法。
父皇，皇兄，不必再費唇舌。
既已至此，便須斬草除根——你們這一脈，半個活口也不能留。
否則賈宣回來，終究是禍患。”
“你……你連稚子都不放過？！”
太上皇渾身發抖，目眥欲裂。
“成大事者，豈能拘泥小節？這可是父皇您自幼教導我的。”
忠順王語帶譏誚，“況且，論起狠心，兒臣怎比得上父皇當年？親手養育的孩子，說舍便舍了。”
“你……你……”
太上皇指著逆子，喉頭咯咯作響，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去。
“父皇！”
隆興帝急忙扶住，連聲呼喚。
忠順王冷眼旁觀，緩緩道：“皇兄不必白費力氣了。
父皇年事已高，今日壽儘，也算喜喪。
你們父子同行，黃泉路上倒不寂寞。”
隆興帝抬頭，眼中儘是血絲：“你這無父無君之徒，必遭天譴！”
正當此時，神京北門忽起騷動。
城陽伯楊方身披染血戰甲，親率柳林衛兵馬衝破城門，向皇城疾馳而來。
原來他當日負傷脫險後，連夜奔至柳林衛大營，說動指揮使謝瓊，儘起麾下將士，星夜馳援，直撲京城。
忠順王府的兵馬尚未完全掌控北麵城門，正與城中各家武勳的私兵纏鬥。
這些將門親兵雖散在各府，聚攏起來卻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正是他們的拚死抵抗，才使得北門遲遲未能落入叛軍之手。
而皇城禁軍此刻皆被調往禦書房外圍，層層布防，楊方趁此間隙，竟率部直闖宮禁，如入無人之境。
禦書房內，隆興帝已近絕望，忽見一名將領疾步入內，向忠順王急報：“王爺，柳林衛已破城而入，正朝皇宮殺來！”
忠順王麵色驟變：“四門不是早已下令封鎖？柳林衛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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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因武勳家兵死戰，未能及時接管，被柳林衛尋得破綻衝入。
然王爺不必過憂，大局仍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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