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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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蕊頰邊泛起薄紅：“先說與女兒聽是哪戶人家？那些紈絝子弟可入不得眼。”
“放心，這位是真正從沙場掙過功名的。”
牛夫人笑意更深，“可記得平郡王賈環？當年在榮國府尚是庶子，為護生母與胞姊毅然從軍，與白蓮教血戰幾近喪命。
這般人物，我兒可中意？”
賈環之名牛蕊自然知曉。
昔年神京城裡，誰不議論那位從白身直擢從四品的傳奇？更不必說如今已封郡王，論門第品性皆是上選，早成了京中多少閨秀的傾慕之人。
隻是自己素來以舞刀弄劍聞名，在閨閣中算不得嫻雅……
“母親，以平郡王之尊，何以會選中女兒？”
“今日陛下召你父親入宮，親自提了此事。”
牛夫人溫聲道，“聖上未直接賜婚，便是留了轉圜餘地。
你若實在不願，爹娘便替你回了這門親。”
牛蕊垂首撚著劍穗流蘇，聲若蚊蚋：“女兒的婚事……但憑父母做主。”
語未竟已轉身快步離去。
望著女兒翩然遠去的背影，牛夫人麵上笑意漸深。
既無異議，此事便成了一半。
與皇家結親於牛府自是錦上添花，說不得日後還能重振國公門楣。
回到內室，牛夫人對等候多時的牛繼宗笑道：“問過蕊兒了，這孩子並未推拒。”
“好！好！”
牛繼宗撫掌而笑，“且待平郡王府遣媒登門罷。
賈環這小子我早瞧著喜歡，從前嫌他門第低微，後來又恐咱們高攀不上。
誰料峰回路轉，竟是天定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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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平郡王府的聘禮果然送至牛府。
六十四抬朱漆禮盒鋪滿前庭，三媒六聘依禮而行，婚約順遂定下。
更難得中宮皇後林黛玉特降懿旨賜婚，牛府門楣頓添輝光。
數日後牛夫人攜女入宮謝恩。
鳳儀殿內，皇後免了她們全禮，賜座看茶。
“妹妹可還記得本宮？日後成婚，須常進宮來說話解悶。”
林黛玉雲髻輕挽，笑靨溫煦。
牛蕊斂衽應道：“蒙娘娘垂愛，臣女定當時常請安。”
“夫人不必拘禮。”
皇後轉向牛夫人，“兩家本是世交，雖今時位分有別，情誼卻不該生疏。”
“臣婦謹記娘娘恩典。”
“既已結親，便是一家人了。”
林黛玉執起茶盞，似想起什麼，“婚期可定了？女兒家還是過了十八為宜，過早出閣到底傷身。”
牛夫人含笑回話：“陛下與老爺皆囑咐過此事，平郡王也無異議，說待小女滿十八再行大禮。”
“即便沒有姻親這層關係，妹妹也隨時能來尋我說話。”
黛玉示意紫鵑將一枚玉佩交到牛蕊手中，“日後憑此物便可入宮。
我總盼著妹妹能常來，與咱們作伴解悶。”
牛蕊雙手接過，恭敬道：“皇後娘娘厚愛，臣女定當時常前來請安。”
“當年在南安郡王府那樁事，我心裡始終感念妹妹相助。
誰知緣分這般奇妙，如今竟真成了一家人。
賈環日後若敢怠慢你，隻管告訴我，自有我為你做主。”
黛玉眉眼含笑，語氣溫軟。
“娘娘言重了，不過是微末小事，難為您還記在心上。”
牛蕊微微垂首。
“女子名節何來小事之說？那時妹妹與我不曾深交，卻肯挺身相護，這份情誼我從未敢忘。
如今老天爺安排我們成了妯娌，可見是命裡注定的姐妹緣分。”
黛玉執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正說著，一位內侍躬身入內稟報：“娘娘，安郡王妃攜世子已在殿外候見。”
牛夫人聞言便起身告退：“既是有客來訪，臣婦便不叨擾娘娘了。”
“妹妹記得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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