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性？
四周眾人麵麵相覷，皆覺不可思議。
“怎麼？”
賈宣撫了撫那毛茸茸的虎額，“你想跟著我？”
白虎昂起頭，鄭重其事地點了兩下。
“你能聽懂人言？”
賈宣更奇。
白虎打了個響鼻，竟像人似的翻了白眼，神情裡滿是鄙夷。
賈宣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兩輩子加起來，頭一回被畜生給嫌棄了。
他端詳著這頭巨獸，心中著實喜愛。
此等威猛異獸，哪個男兒不向往收服？隻是它終究非我族類，自己製服它尚且費了這般力氣，若真帶在身邊，萬一野性複發，身後這三千修羅軍怕是不夠它果腹的。
賈宣微微蹙起眉峰，一時竟有些舉棋不定。
黛玉自吞服了黃金蟒的晶核，修為已非往日可比，此刻鼓起勇氣向前邁了幾步。
這舉動令賈宣心頭一緊，周身肌肉瞬間繃緊——若那白虎驟然發難，他必以雷霆之勢相抗。
幸而黛玉靠近時，白虎隻靜靜抬眸望了她一眼，隨即溫順地伏在賈宣腳邊，再無動靜。
“三哥可是在為難如何安置這白虎？任其離去必覺可惜，留在身邊雖添助力，卻又怕它野性難馴，傷及旁人？”
黛玉一語點破賈宣心思，他不由展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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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真如我腹中靈犀，竟將我的顧慮看得分明。”
黛玉輕睨他一眼，才緩聲道：
“三哥這是持鑰而不識門徑了。
莫非忘了‘運朝’之法？”
賈宣眼中驀地一亮。
是了，運朝之內萬物皆受薑塵統禦，生殺予奪儘在掌中，人尚不敢生貳心，何況獸類？
他凝神靜息，以意念叩問天道——如今紅樓世界的天道已與他交融互滲，神念相通不過瞬息之事。
“運朝可否容納靈獸？”
“凡開靈智者，皆可納入。”
賈宣心頭一喜，此事便成了！
所謂“開靈智”，即是通人言、曉情理，已脫蒙昧之物。
他將手掌輕按於白虎額間，沉聲道：
“你若願真心追隨，便莫要抗拒。”
話音方落，一股渾厚的天地之力自他掌心湧出，白虎周身金芒流轉，倏忽沒入軀殼之中。
成了！
賈宣清晰感知到運朝內添了一股蓬勃的生命氣息，恰如燎原之火。
他不禁揚起唇角——昔年讀過的那些異聞錄中，靈寵往往皆是主角倚仗的利器。
這白虎縱然算不得底牌，也必是一大強援。
“既入我麾下，便為我坐騎，喚作‘大白’，你可願意？”
不知是否因歸入運朝之故，白虎竟似全然懂得人言，親昵地以首輕蹭賈宣掌心，隨即俯低身軀，作出迎駕之態。
賈宣一襲青甲凜然如霜，眉目清峻，伸手攬過黛玉纖腰，在她輕聲驚呼中縱身躍上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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