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 章 五皇子想要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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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榮直視著五皇子，緩緩補了一句：“那種血腥味，微臣恐怕終身難忘。”
五皇子瞬間僵住，眼底飛快地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悲傷，那悲傷翻湧著，幾乎要衝破眼底的瘋狂。
他當然知道，李清榮說的是什麼時候的血腥味，那是父皇去世後，那場奪權之爭留下的血腥味。
父皇去世的第二天，他去過二哥、三哥、六弟的府邸。
彼時，府邸的屍體已經被抬走，可地上、走廊上，那些乾涸發黑的血跡卻依舊清晰可見，像是永遠也擦不掉的印記。
他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府邸裡，看著一片片被血染紅的地麵，看著牆壁上濺落的血點，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悲傷，幾乎將他逼至瘋魔。
他甚至偷偷去看過被收殮的屍體，當看到二哥府中那個尚在繈褓裡、還未滿月的小侄子，他渾身冰冷，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
這些兄弟的孩子，他都是有去吃過他們的滿月酒，他是他們的叔叔，雖然不像大哥府裡的奇兒那麼喜歡，但都是自己的侄子、侄女他也都給送過禮物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沒想到大哥竟會狠到這般地步，連無辜的孩童都不肯放過。
五皇子緩緩閉上眼，心底翻湧著無儘的悔恨。
當初，他是心甘情願幫著大哥爭奪皇位的，那時他隻想著，等大哥登基，其他兄弟失敗，被奪了權力，做個閒散王爺也好，安穩度日。
他從未想過，大哥會如此狠絕，竟要趕儘殺絕，對自己的親兄弟痛下殺手，還要株連滿門。
若是早知道會是這般結局，若是早知道大哥的心腸如此狠毒，他.......他也許就不會幫著大哥吧。
那天看過兄弟們的屍體後，五皇子便病倒了，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如紙，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大皇子得知後，當即派了禦醫前來診治，可五皇子一聽到是大哥派來的人，便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讓人將禦醫趕了出去，眼底滿是抗拒與厭惡。
大皇子自然清楚五皇子為何如此，他心中有愧疚，本想親自登門看望這個弟弟，可剛登基不久，政務繁忙，再加上自身身體偶有不適，終究沒能過去。
倒是大皇子妃，特意親自去了一趟五皇子府邸探望。
五皇子沒有像趕禦醫那樣將大皇子妃趕出去，卻也全程背對著她，一言不發。
彼時的他，滿心都是兄弟慘死的畫麵，滿心都是悔恨與痛苦，根本不想看到任何與大哥相關的人、任何與大哥相關的事，哪怕是這位對他很好的嫂嫂，也讓他覺得刺眼。
大皇子妃回宮後，將五皇子的模樣一五一十稟報給了大皇子。
聽完稟報，大皇子手中的朱筆猛地一頓，墨汁在奏折上暈開一小片黑斑，他沉默良久，然後開始咳嗽，直到喉嚨裡咳出一絲血跡，眼底翻湧著愧疚與悲傷，緩緩開口對大皇子妃道：“朕知道了。”
皇子妃看著咳嗽的夫君，滿臉的擔憂，但是大皇子隻是揮了揮手，讓大皇子妃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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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強行派人去探望五皇子，知曉五皇子此刻滿心抗拒，再多的示好也隻會適得其反。
他吩咐內侍：“去，將私庫上好的人參、雪蓮，悄悄送到五皇子府。”
大皇子看著空蕩的大殿，即使殿裡燒著地龍，他還是覺得好冷，冷到了骨子裡。
他知道唯一真心待自己的弟弟，兩人再也回不去了。
其實，他開始算計五弟那份不加遮掩的真心時，就該料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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