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湊上去,那是唱起了安撫人心的紅臉。
這就觸犯了皇權最大的忌諱。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宰相來替皇帝施恩了?
你收攏這些對皇帝不滿的武將,意欲何為?
是想結黨營私,還是想......另立山頭?
“看來,陛下是真動了殺心了。”徐景曜輕歎一聲。
“動沒動殺心我不知道。”毛驤揉了揉眉心。
“我隻知道,陛下想看一場戲。看看這位胡丞相,究竟能把這出禮賢下士的戲碼,演到什麼地步。”
“所以,你需要懂番語的人,去坐實胡惟庸個私通倭寇的罪名?”徐景曜順著邏輯推演下去。
“用外患來引爆內憂,把這盆臟水潑得再瓷實些?”
“聰明。”
毛驤轉過身,眼中閃過讚賞之色。
“陸仲亨和費聚那是蠢,但胡惟庸不蠢。光憑幾頓酒席,定不了他的罪。得有實錘,得有讓他翻不了身的鐵證。而這私通倭寇,就是那個讓他萬劫不複的鬼門關。”
徐景曜沉默了。
他看著毛驤,也看到了一張正在緩緩收緊的大網。
這張網不僅僅是為了捕殺胡惟庸,更是為了將延續了千年的相權製度,徹底絞殺在洪武朝的史冊裡。
而他,不僅提前見證了這一幕,甚至還要親手遞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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