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兵臨卡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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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昂城，曾經是征服者威廉最鐘愛的都城。
這裡有兩座宏偉的修道院，男子修道院和女子修道院，像一對戀人，隔城相望。
威廉和他的王後瑪蒂爾達，就分別葬在這兩座修道院裡。
幾個世紀以來，諾曼底的貴族們相信，隻要威廉的骸骨還安睡於此，諾曼底的土地就永遠不會再被外人征服。
1346年的這個夏天，這個神話被一把火燒成了灰。
……
卡昂城南的山坡上。
愛德華國王正對著士兵們打雞血。
“我的孩子們！”
“看看那座城！”
他用馬鞭指著卡昂。
“法蘭西的懦夫國王，把他的財富藏在了那裡！絲綢、香料、金幣，還有那些皮膚像牛奶一樣光滑的女人！”
“那個叫腓力的騙子，他欠著你們的軍餉，他想讓你們餓死在這片土地上！”
“但是，我，你們的國王，將給予你們應得的賞賜！”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蒼穹。
“我向你們承諾！以上帝和聖喬治的名義！”
“攻破卡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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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整整五天！”
“城裡的一切，都屬於你們！金子、銀子、酒、女人！你們可以拿走任何你們能拿得動的東西！你們可以乾任何你們想乾的事！”
“吼！”
山坡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咆哮。
一萬多名士兵的貪婪，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他們的眼睛都紅了，死死盯著山下的卡昂。
那不是一座由石頭和木頭構成的城市，而是一座由黃金和血肉堆成的寶庫。
愛德華王子站在他父親的身後，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才是戰爭！
這才是國王！
北安普頓伯爵和阿倫德爾伯爵騎馬來到國王身邊，單膝下跪。
“陛下，已經偵查清楚了。”
北安普頓伯爵彙報道：“卡昂城分為兩部分。西邊的老城有一座堅固的城堡，易守難攻。”
阿倫德爾伯爵接著說：“但是，東邊的聖讓島，那個所謂的富人區，防禦卻很脆弱。隻有一些低矮的石牆，主要依靠奧恩河作為屏障。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興奮道：
“城外西北、東南兩側，各有一座堅固的修道院，可以直接俯瞰卡昂城。而現在，那兩座修道院裡，一個士兵都沒有！法蘭西人完全沒有意識到它們的重要性！”
愛德華聽完，笑了。
他轉頭看著王子。
“兒子，記住這一刻。當你的敵人，因為傲慢和愚蠢，把勝利的鑰匙親手送到你麵前時，不要猶豫。”
他收起笑容。
“傳令下去！今晚悄悄摸過去把那兩座修道院給我占了！”
“明天天一亮，我要讓卡昂的肥豬們，在他們的豪宅裡，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欣賞自己的末日！”
……
卡昂城堡的大廳裡。
法軍統帥，拉烏爾·德·布裡耶納，一位戰功赫赫的老將，正用拳頭砸著桌子上的軍事地圖。
“我再說一遍！我們必須依托城堡和老城牆防守！”
“英格蘭人沒有重型攻城器械！隻要我們堅守不出，等國王的援軍一到，他們就會崩潰！”
他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
但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死寂。
大廳裡站滿了人。
卡昂城的富商，行會首領，還有那些民兵隊長。
他們個個臉色慘白，眼裡充滿了恐懼。
一個胖絲綢商人終於忍不住了，他哭喪著臉走了出來。
“大人！您……您不能這麼做啊！”
“我們的家，我們的倉庫，我們一輩子的心血，全都在聖讓島上！您把軍隊都弄到老城去，那……那不是把我們喂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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