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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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再也按捺不住，指著江寒喝道：“荒謬！驅趕手無寸鐵的婦孺入城？江校尉，你好毒的心腸！這要是傳了出去，簡直讓我軍儘失人心！”
聲音洪亮，憤怒，鄙夷。
帳內其他幾位將領也紛紛交頭接耳，眼神複雜地看向江寒。
一名校尉也是蠻有顧慮，開口說道：“江校尉所言驅民確實太過酷烈。敢問江校尉，若守軍緊閉城門，拒不放百姓入城，任由其哭號於城下，被流矢誤傷，那我軍又當如何？坐視慘劇發生，還是開營門收納？屆時民心何在？我軍士氣，又如何維持？”
江寒臉上還是一片漠然。
“放不放，是他們的事。我等隻需營造恐慌，驅民即可。張煥的手下難道個個鐵石心腸？看著親人鄉鄰在城外倒斃？這軍心，他能穩得住一日，兩日，還能穩得住十日嗎？！”
“至於被誤傷？婦人之仁，恰是兵家大忌。我等為將者，當思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儘快攻克堅城，結束這場兵災！長圍久困，死傷的將士就不是性命？糧秣消耗靡巨，征調之下，沿途府縣百姓的負擔又輕了？王校尉如此仁心，何不向張煥老賊去說？若非他據襄陽死守，這些百姓何至於淪為戰場流民？”
“放百姓在城外慘死，固然非我所願。但若因此能動搖守軍根基，瓦解其抵抗意誌，最終保全更多的將士性命，儘早結束戰亂，江某不懼此非議！”
帳內許多人心中一寒。
赤裸裸的慘烈。
秦明山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臉上看不出喜怒。目光重新落到江寒身上，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好了！”
秦明山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帳內的竊竊私語。
“慈不掌兵。襄陽久懸不下，終是禍患。破城之期，拖一日，變數便多一分，屆時你我如何向大都督交代？”
他頓了頓，也像是在給眾將一個接受的緩衝時間。
“流民彙聚城外求食，並非我軍驅趕所致，乃是戰事波及，百姓自發求生之路。叛軍心念仁德，開城接納，或可救民於水火；若其鐵心頑抗，緊閉城門，致使同鄉父老於眼前倒斃...這內亂之禍，亦是天定，非我軍所能強求！”
這番言辭，堪稱詭辯。將驅民的責任推卸於戰事波及。
眾將聽罷，神色各異。
江寒心中冷笑，麵上依舊恭敬，深諳秦明山這甩得一手好鍋的本事。
“都統明鑒，末將正是此意。”
秦明山不再糾纏此節，驅民之事，他已給了模糊的許可，具體怎麼操作，尺度如何，他不會明令。
隨後話鋒一轉，對江寒道：“你部遠來辛苦，營盤就紮在左翼預留的空地。安頓兵卒，埋鍋造飯，隨後等本都統通知。”
“對了，你已經就職第三營校尉，等會就去把第三營還有兩千餘將士一並接管。”
“末將領命！”江寒朗聲應道，隨後出門。
徐烈正等得心焦，見江寒麵色如常地出來。“將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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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去左翼紮營，埋鍋造飯。”
“諾！”徐烈應道，心中稍定。隻要將軍發話，他便隻管執行。
兩人打馬出營，彙合了在外等候的親兵，徑直向左翼空地而去，隨後命令部署前來。
那片空地雖有些凹凸不平，但勝在開闊，距攻城部隊的前沿營寨有一段緩衝距離，相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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