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商議除趙雄、文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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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回到第三校大營時，天色已近黃昏。營中燈火通明，將士們臉上都是一片亢奮。
在自己中軍大帳，開了一個本部會議，叫來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陳觀、李霸、王豹、李敢、許綢、孫九斤、董存、徐烈等嫡係。
江寒進帳，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
“都坐。”
眾人依言落座，帳內還是很安靜的，沒有什麼七言八語，都在等江寒開口。
江寒首先拿起那份功勞簿，再次仔細翻閱。他看得很慢，偶爾會出聲詢問一兩句細節，徐烈在一旁躬身應答，將核實的情況一一稟明。
“好，既已核實無誤，便依此頒賞。陣亡弟兄的撫恤，立刻安排人手，一分一毫也不得克扣延誤。若有此事，我唯你是問。”
說到這，江寒看向負責軍需的孫九斤、許綢兩人，語氣沉肅。
“屬下明白！絕不敢誤！”兩人起身應命。
處理完賞功撫恤之事，江寒將功勞簿輕輕放下，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本將雖然執掌第三校，但軍中高層職位，尚有未能與本將同心同德者，這對今後整軍、征戰大為不利。”
他拿起另一份名冊，那是第三校各級軍官的名錄。
“甲部軍司馬趙雄，仗著軍中老資曆，素來倨傲，眼下在前線，有都統大人坐鎮盯著，他尚且不敢明目張膽地違背，隻怕日後局勢稍定，便會陽奉陰違，到時必成禍端。”
“還有乙部軍司馬，文括，與趙雄往來密切，二人可謂一丘之貉，我實在如鯁在喉，太難安心。”
“這兩人不能再留了，諸位都是我的心腹，有何良策，儘可直言。”
話音剛落，王豹就站了出來道：“將軍，哪用那麼麻煩，屬下直接帶一隊刀斧手，趁夜摸進他們營帳，一刀一個，剁了乾淨，就說是叛軍餘孽報複所為。”
帳內幾人微微皺眉，江寒沒想片刻，就擺手道：“休得胡言，這又不是江湖仇殺，豈能如此兒戲，刺殺同僚，一旦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王豹梗著脖子還要爭辯，直到江寒瞪了他一眼，才悻悻坐下。
坐於江寒下首，一直閉目養神的陳觀緩緩開口：“王將軍勇則勇矣，此法還是於酷烈，痕跡太顯，易授人以柄。”
“將軍，趙雄、文括二人，其罪不在明，而在心。欲除之，久需使其罪彰於眾，明正典刑，才能既除隱患，又儆效尤，更可借此牢牢掌控全軍。”
江寒身體微微前傾，顯露出極大的興趣：“子正有何妙計？細細說來。”
陳觀從容微笑：“將軍，此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關鍵在於，要讓他們犯下一個不容於軍法、不容於都統、更不容於朝廷的大忌。此忌，莫過於通敵。”
幾人不解：“那怎麼讓人家通敵啊？人家也不會通敵啊？”
陳觀接口道：“他們自然不會主動通敵。我們要做的，不是讓他們真的通敵，而是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們通敵了。”
“可令人設法偽造幾封與叛軍陳元慶往來的書信。信中不必言明具體叛逆之事，隻需含糊其辭，落款也可模糊。再將此信，悄然放於趙雄、文括兩人營帳之中。”
“同時，從已俘獲的三千降卒中，擇其一二怯懦畏死或貪圖小利之輩，許以重賞，令其出麵指證，聲稱曾親眼見趙雄、文括與叛軍暗中接觸。”
“到時候，人證、物證，鐵證如山。將軍便可雷霆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其營，搜檢罪證，拿下人犯。麵對如此確鑿之證，他們百口莫辯。”
“拿下之後，不必多做審訊，以免節外生枝。直接以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恐其黨羽生變為由，即刻明正典刑，懸首示眾！”
“如此，根除隱患，震懾全軍，事後，縱有零星疑慮，也早已死無對證，隨著時間流逝，誰還會為兩個已死的叛將多言？”
眾人聽了之後，思索片刻，李霸讚道：“妙，以後這第三校，就是將軍說了算，哪個不服，這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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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豹先前還梗著脖子，現在也笑著：“還是先生厲害，這法子，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幾人也是認可。
江寒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對陳觀的倚重又加深了幾分。
“好，趙雄、文括兩人自尋死路，怨不得別人，就按子正之計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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