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江寒謀變，不甘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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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軍第三校，江寒所部。
眼下局勢，南陽已失，右軍覆滅，聯軍南掠，大都督主力困於北道，糧草將儘，進退維穀。
江寒想過，朝廷可能會敗，但沒想到會敗成這樣，心中憤恨，不知何去何從，於是急召陳子正前來。
“子正來了，朝廷之中都是廢物嗎，打成這樣，簡直可恨！”
陳觀對此戰況，無奈之至，臉上也是憤懣。
“禁軍上下儘是無能之輩乎？蕭大都督更是剛愎自用，自取死路！”
“當時氣勢如虹之際，就該一鼓作氣，猛攻武昌！即便南陽有失，我軍亦能據楚州之地，以戰養戰！就食於敵境，安撫百姓，征用糧秣，何至於像今日這般，二十萬大軍如無根浮萍，受製於區區糧道？！”
江寒也是大罵。
“哼，蕭定手握重兵，卻無戰略膽魄！隻見南陽一倉之粟，不見楚州萬裡之疆！”
“回頭攻南陽，南陽是那麼好打的嗎？我軍缺糧疲敝，士氣一日低過一日，糧草一日少過一日，蕭定此舉，無異於自縛雙手，送死矣！”
“當時就應該狠下心來，不管南陽，集中所有兵力，不惜代價繼續南下！屆時，陳元慶即便占了南陽，那又如何，也不過孤懸於外，我軍主力在其南方，反可對其形成威脅！主動權豈非又回到我軍手中？甚至可聯絡中原諸州，對陳元慶形成夾擊之勢！”
“可惜蕭定無此膽略，麾下謀士亦儘是庸才，隻知循規蹈矩，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空有二十萬大軍，卻無一人有放眼全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魄力！生生將一盤活棋，下成了如今這死局！”
“唉，非是朝廷必敗，實是主將無能，累死三軍啊！”
“唉，子正，如今該如何是好？”
陳觀也是思索片刻，沉默良久。
“將軍稍安勿躁。局勢雖危，卻也未至山窮水儘之處。”
“將軍所慮，無非三事：一為襄陽無糧，坐困待斃；二為秦都統無策，徒耗生機；三為朝廷大勢或傾，前程渺茫。”
江寒點頭：“正是如此。”
陳觀抬起眼，直視江寒：“觀有一策，供將軍抉擇。”
“蕭都督無糧北歸，但我軍並非無糧，將軍可還記得乎，穀縣還有萬石軍糧，正是我等生機所在。以就糧於外為名，請命率本部人馬北出。一旦離城，即刻疾行穀縣，取糧後直奔豫州！或有一線生機。”
江寒聽著陳觀的話，想了許多，若隻帶本部人馬去取糧，即便成功，到了豫州，這數千兵馬，又能成什麼事，朝廷或許不會追究，但…也僅此而已了。
“子正，穀縣的糧，夠兩萬大軍吃多久？”
陳觀道：“哪怕是兩萬大軍，也夠吃半月餘，足夠回豫州了。”
“子正，你告訴我，這左軍兩萬人，是不是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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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觀沉聲應道。
“這左軍指揮之權，若在我手，憑借穀縣之糧，能否在豫州站穩腳跟，乃至…更進一步？”
“...大有可為。”陳觀沉默了一會。
“好！”
“蕭定無能，累及三軍，這是天賜之機！朝廷威信掃地，正是豪傑並起之時！這左軍精銳，便是你我安身立命、博取功名的根本！”
江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子正，我欲拿下這兩萬兵馬，此事...該如何？”
一直冷靜獻策的陳觀，此刻也露出難以置信。沒想到，江寒竟想鯨吞整個左軍！
“將軍，奪取左軍兩萬兵馬？這…這絕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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