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就連素來沉穩的單滕,此刻也微微皺眉,沉默不語。
他本意是保全大軍,但若要儘棄財物,莫說麾下士卒,便是他自己,心中也難免抽搐。他們都是苦出身,太知道這些東西的分量了。
江寒將麾下諸將的神色儘收眼底。
心中了然。他何嘗不知這些部曲的心思?
他自己也是起於微末,深知錢財對於這些刀頭舔血的漢子意味著什麼。
都是賣命的價錢啊。
“諸位舍不得,某就舍得嗎?”
“這些都是我軍日後立足豫州、招兵買馬、抗衡各方的根本!”
“但諸位需明白一個道理,錢財是死的,人是活的! 隻要弟兄們都在,精銳尚存,回到豫州,何愁不能再掙回十倍、百倍的財貨?”
“可若為了這些死物,被迫在不利之地血戰,損兵折將,那才是人財兩空,萬事皆休!”
“屆時,莫說這些金銀帶不走,便是你我的項上人頭,也得給陳元慶添作軍功!”
“存人失財,人財皆存;存財失人,人財皆失! 這個道理,爾等必須明白!”
江寒又考慮了許久,也是再想想辦法。
“陳元慶是勝了,可他手下那些將校,難道個個都是他陳家死忠?就沒人愛財?”
“個個清廉如水,忠勇無雙?”
“子正,你挑選能言善辯之心腹,攜重禮前去接觸南陽北部關隘之守將。”
“某就不信,他剛剛經曆血戰,賞賜未卜,手下軍將看到這些,就沒人動心?”
“明白告訴他們,我等隻求借道北返,並非與他們為敵。隻要他們行個方便,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便是他們的辛苦錢!足以讓他們富貴半生!”
陳觀領命:“諾。”
江寒沉吟道。
“時間上來得及嗎?”
“我軍即將開拔,大軍北移。”
“此刻派人攜禮北上,需秘密潛入敵境,尋到關鍵守將,陳明利害,討價還價…這一來一回,需要多少時日?”
陳觀尋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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