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秋收之後，府庫豐盈，兵強馬壯之相了。
“好啊！”
府上諸臣，皆是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孫九斤猶豫很久，還是站出來。
“將軍，此法隻可解一時之急，遺禍無窮，實非長久之道。”
江寒一愣，倒也沒生氣，揮手讓他繼續說。
孫九斤也是務實，打了比喻。
“一戶五口之家，耕田一百畝，風調雨順，年收不過百石。十稅二，須納二十石。再去籽種、耕牛損耗，所餘之糧，尚不足全家果腹！若遇水旱蝗災，便是家家破產，戶戶懸罄！”
“百姓活不下去，輕則，舉家逃亡，淪為流民，田畝荒蕪，稅基崩壞。重則，聚眾為盜，衝擊官府，甚至...被南邊陳元慶遣人稍一煽動，便成燎原之火！”
“將軍欲成霸業，更需百姓之擁戴，土地之出產啊...竭澤而漁，則明年無魚；焚林而獵，則明年無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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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將軍多取一石糧，來年便可能少收十石糧，更可能多出千百敵人！請將軍三思！慎之，再慎之！”
江寒聽著這慷慨陳詞，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緩緩站起身，停在孫九斤麵前，直視著這位老部下。
“百姓活不下去？ 哼！ 某若敗了，我等皆成階下囚，刀下鬼時，誰又來跟我們講道理？！ 這四萬將士，他們的妻兒老小，誰又來給他們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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