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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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寒身邊，肅殺的氣氛已然彌漫，大量的將領來到這邊。各種旗號不斷升起落下，傳令兵更是來回不斷。
斥候已經向他彙報了，鄒平已於今晨下令，儘棄陳倉，率城內主力約四萬眾，攜糧草輜重，東向長安，此刻其前軍距我不足三十裡，中軍、後軍拖曳於後。陳倉已近乎空城，涼州軍暫無大舉動作。
侍立江寒左右的幾名高級將領，如章悍、徐公明等人，臉上都是錯愕。棄守陳倉？鄒平是被涼州軍嚇破了膽嗎，陳倉一丟，涼州鐵騎馳騁關中，再無阻礙了。
江寒雙眼微微眯起。
他們都沒想到，鄒平會走出這步棋。
徐公明想了想，沉吟道：“或許他是覺得，困守陳倉，前有涼州虎狼，後有我軍兵鋒，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壯士斷腕，跳出這個死地，或許在長安，還能有一線生機。”
江寒靜靜地聽著，他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說道：“公明說得不錯，鄒平現在最恨誰？涼州江臨川，屠，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而我江寒，趁他與涼州死磕，背後捅刀，奪他州府，殺他心腹，這也是切齒之恨，更難化解。在他心裡，我們和涼州，恐怕都是欲置他於死地。”
“現在，他夾在我與涼州之間，陳倉就是絕地。若他死守，要麼被涼州攻破，要麼被我與裴照困死，無論哪種，他鄒平都是輸家，且死無葬身之地。”
“但若他棄城而走，他主動放棄這裡，將陳倉，留給了我和江臨川。你們說，接下來會怎樣？”
章悍若有所思，接口道：“鄒平這一走，可以說是將我們和江臨川，直接推得麵對麵了。”
江寒點點頭：“要不是他跟涼州仇深似海，絕無可能投靠。不然恐怕他都要扭頭加入涼州了。”
“節帥，那眼前這雍州軍，我們打是不打？”
江寒沒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望向西方，“子正，你說呢？”
陳觀站在身側，聽到江寒詢問，抬起頭，臉上並未有太多猶豫之色，鋒芒畢露。
“打。當然要打，不僅要打，還要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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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一直以來就是建議對雍州下手，現在雍州軍都跑他臉上來了，他更是覺得機會可嘉。
“早打晚打都要打，索性現在，痛痛快快打打完這場仗。”
江寒思索了片刻，深深的看了陳觀一眼，又問道：“若一戰，勝算幾何。”
陳觀回道：“若戰，我軍有五勝，彼軍有五敗。勝敗之勢，昭然若揭。”
眾將精神一振，皆凝神靜聽。江寒也是一笑，表示洗耳恭聽。
陳觀點頭，開始條分縷析：“其一，勝在士氣，敗在軍心。我軍自出函穀，連戰連捷，連下三府，將士用命，銳氣正盛，求戰心切。而雍州軍，久困陳倉，飽受疫病饑饉、涼州屠戮之恐，早已士氣低迷。今又倉皇棄城，如喪家之犬，一心逃命，毫無戰意。以盛擊衰，以銳擊惰，此一勝一敗！”
“其二，勝在準備，敗在倉促。我軍西進，本為決戰而來，糧草充足，器械精良，陣型嚴整，以逸待勞。而雍州軍，棄城出走，攜帶大量輜重家眷，隊伍冗長混亂，猝然遇我，進退失據，倉促應戰。以整擊亂，以有備擊無備，此二勝二敗！”
“其三，勝在將令，敗在指揮。我軍號令統一，如臂使指，節帥令旗所向，三軍景從。鄒平臨陣脫逃，威信已失，其軍令能否暢通於這四萬惶惶之眾，尚未可知。且其前、中、後軍脫節，首尾難顧，極易被我分割擊破。令行禁止對號令不一，指揮若定對進退失據，此三勝三敗！”
“其四，勝在地利，敗在失據。此地雖非我預設戰場，然我軍先敵發現，可從容布陣，以高擊下，以靜製動。雍州軍行於開闊官道，側翼暴露，後路未穩，陷入被動。得地利者得先手，失地利者陷危局，此四勝四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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