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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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二，陳牧之一路急行軍，沿途殺潰許多涼州斥候，終於率軍抵至陳倉。
發現陳倉確實已然易主，被涼州軍占領，心中頓失滔滔。
隨即派人向江寒稟報此事。
此時的江寒，也是率軍向陳倉進發。路途中，得知此事。緩了緩，搖了搖頭，看著陳倉方向，眼中越發冰冷。
鄒平這狗東西，真是給自己找事。要不是鄒平撤出去，陳倉哪輪得到江臨川來插手。
現在陳倉丟了，關中平原再也沒有門戶擋得住涼州鐵騎了。
這仗，該怎麼打。強攻還是不可取，至少眼下不可取。尤其是這些兵馬剛打完一場苦戰，雖勝亦疲，將士要休整，降卒要消化，糧秣軍械也要調配。
“子正。”
“屬下在。”
“即刻以我的名義，草擬軍令，發往裴照處。”
“令裴照，除留兩萬兵馬鎮守郿塢，彈壓地方外，其餘主力，由其親自統率，克日開拔，西進與我會師！”
“諾！”
他頓了頓，揮手，又叫了一名參軍上來。
現在江寒出征在外，身邊參軍足足安排有十餘名，皆是樞密院軍機司之人，為他參讚軍機，出謀劃策。
問道：“此地距陳倉，還有多遠？”
那參軍也是了解此事，立刻回答：“回節帥，據最新斥候回報與輿圖測算，我軍此刻位置，距離陳倉，約四十五裡左右。前方多為平緩原野，偶有低矮丘陵，無大江大河阻隔，若急行軍，大半日可至。”
江寒點點頭，沉吟片刻，下令：“傳令各部，自即刻起，放緩行軍速度。不必再急於趕路，尤其注意保持隊形，節省馬力、人力。”
“尋合適地點，提前一個時辰紮營造飯，讓將士們好生休息，喂飽戰馬。”
“夜間加派雙倍崗哨，斥候前出距離不變。”
“另外，” 江寒看向陳觀，“給裴照的軍令中再加一句，命其西進途中，也需注意行軍節奏，保持部隊戰力，不必一味求快，糧秣轉運、軍械補充，讓他一並抓緊。”
“裴將軍征戰四方，也應明白此事。” 陳觀點頭，將這幾句話在腦中過了一遍，確認無誤，才下去安排傳令。
江寒又思索了一下，算了算兵力，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帶著七萬兵馬出關，戰死一萬，負傷兩萬，那現在能投入戰鬥的，也隻剩四萬餘了，還有兩萬多俘虜。
身邊就這點兵馬，怎麼跟江臨川打。跟陳觀講了這些顧慮。
陳觀覺得也是如此，兵力處於劣勢，於是提議將兩萬多降卒先安頓至後方，還有兩萬多輕傷之卒也安排後送。
江寒想了想，隻認可一半，表示，那些俘虜可以安排到隴州一線，但兩萬多將士，隻是輕傷，不至於後撤，讓醫營對接一下，安排治療就可以了。他帶了這麼多醫官出來，也要發揮一下作用。
陳觀心中明白，節帥這是不放心自身安危，身邊兵馬太少不放心，其實也是，兵力這麼一看，確實有點空虛，於是點頭應道，那接下來我軍還要繼續前進嗎？
江寒點頭，當然要繼續進軍，他怎麼會退？他轉戰南北，殺破馮闖，驅逐李克忠，擊潰陳元慶，大敗曹旦，殲滅張啟年等等諸戰事，何曾一敗？
三月初三，江寒彙聚兵馬六萬餘，繼續向前進軍，同時命令陳牧之與其部彙合。
三月初四，江寒大軍與陳牧之大軍彙合，合軍九萬餘，聲勢浩大。
在陳倉以東三十裡，新立大營，營寨連綿十餘裡。
中軍大帳前，儘是甲士，黑壓壓一片。
陳牧之卸了甲，在殿前衛引領下，來到大帳門前。
他神色沉穩，但眼底深處難掩一絲愧色，三萬鐵騎長途奔襲，最終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涼州旗幟插在陳倉城，這份失落，非親身經曆者難以體會。
“陳將軍，節帥有請。” 殿前司掀開帳簾。
陳牧之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氣，大步邁入帳中。帳內光線稍暗，江寒坐於主位，陳觀侍立一旁，此外並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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