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江寒與江臨川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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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八，晴，有風。
陳倉東門外十裡坡，實際上就是一處平緩的土丘，視野開闊，四周數裡內少有高大林木，隻有些枯黃待春的雜草和零星灌木。
此刻，這片平日荒蕪的坡地，卻成了兩軍數十萬人矚目的焦點。
辰時剛過，涼州軍方向，陳倉城門大開，幾千涼州騎奔出在地平線上。
清一色黑馬，高大雄健，馬上騎士皆著甲胄，背負弓，腰挎刀，手持長槊，肅殺之氣凜然。
為首一騎，正是涼公江臨川，一身黑甲，騎乘一匹黑馬，麵容沉靜，目光深邃，眺望前方坡地。
幾乎是同時，豫州軍方向，也是奔出三千餘騎，江寒一馬當先，一身金甲，太亮眼了。
眾人本來都是勸道，讓節帥不要穿戴如此顯目，戰陣之上，太過危險。
江寒不聽勸，今天他就是要江臨川看看，看看他江寒之威勢！
江寒身姿挺拔，麵龐上線條分明，眉宇間銳氣更甚，還有一絲冷冽。
陳牧之、趙巨、李霸、趙績四將，皆著甲持刃，眾星拱月般在他左右及身後，再後麵是精心挑選的百名驍騎，同樣是人如虎，馬如龍，殺氣騰騰。
雙方騎軍一眼望去，威風赫赫，很默契，都在坡下勒馬，隔著約兩百步的距離，遙遙對峙。
風從坡上刮過，卷起細微的塵土，更添肅殺。雙方騎軍雖然沉默，但無形之中，壓力也是十足，雙方戰馬都不安地打著響鼻，刨動蹄子。
江臨川的目光，越過兩百步的距離，看向對麵。
他其實還是很好奇的，都說江寒很年輕，按年齡，都可以當他兒子了。
想看看這個定鼎中原之人，是什麼模樣？
江臨川微微眯起眼，試圖看得更清楚些。
年輕，確實年輕，看身形不過二十餘歲，正是銳氣最盛的年紀。
一身金甲，好是威風凜凜！
雙方近前，向前踱步。
江臨川越看，越覺得有點熟悉之意，這倒是奇怪。
那輪廓，那眉宇間的神氣，為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江臨川的心，不知為何，莫名地快跳了一拍。
一個被他遺忘多年的身影。
不，不可能！那孩子當年不是已經.....？
而且，就算還在，又怎會是如今威震中原、手握重兵的江寒？
天下之大，人有相似罷了。
這時，對麵那金甲將領一夾馬腹，又向前行了幾步，幾乎越眾而出。
陽光灑在那金甲上，頓感光芒萬丈，威勢逼人，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銳氣！
江寒也是感慨。
風吹過曠野。
十年了。
十年生死，十年馳騁，十年廝殺。
他曾無數次想過這一刻，想過重逢的場景，想過自己會是怎樣的心境。
或許恨意滔天，或許漠然。
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江寒發現，自己心中倒是平靜。
終於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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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眸子。
他開口了。
“涼公。”
“許久未見，風采更甚往昔啊。”
“許久未見？”
這四個字，倒是讓人一愣。
涼州軍陣中，韓戎、李征、石信、龐行、董遂，皆是眉頭一皺，麵露錯愕。
許久未見？節帥與這江寒以前見過？怎麼可能？
豫州軍這邊，李霸、趙巨等人倒是心中有數，他們跟隨江寒日久，深知自家節帥與涼州之間的關係。
江臨川聞言，眉頭也是微微一蹙。
他與這聲名鵲起的中原霸主，何時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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