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徐匡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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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匡看著張修，聽著他字字泣血。
心中那最後一絲猶豫，也在一點點崩塌。
是啊，王法何在？天理何在？如果連自己麾下軍官被如此殘害，自己都不能為其主持公道，那這身甲胄，這鎮守使的官印，還有什麼意義？
涼州的法度，涼公的威嚴，又置於何地？
“本將信你，也信那些枉死的兄弟。”
“他們的血，不會白流。你嬸娘的屈辱，也一定會討回來！”
張修抬頭，看著徐匡，眼中狂喜：“將軍！您要為我們做主？！”
徐匡重重點頭，“此事，已非你一人之冤。豫州軍如此行徑，是在打我隴西府軍的臉！”
“本將身為鎮守使，若不能為部下申冤，還有何顏麵統帥三軍？”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房內踱了兩步，繼續道。
“但此事乾係重大，僅憑你一麵之詞，直接與江寒對質，恐難有結果。為今之計....”
徐匡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張修。
“隻有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報節帥！請節帥出麵！”
“節帥？”
張修先是一喜，隨即又麵露憂色。
“將軍，節帥會信我們嗎？江寒畢竟是他長子。”
“正因江寒是他長子，此事才更需節帥知曉！”
徐匡沉聲道，“節帥執掌涼州數十載，賞罰分明，最重軍紀法度。趙巨所為，天怒人怨，節帥即便顧念父子之情，也絕不可能坐視其子縱兵行凶！否則，如何統禦十萬鐵騎，如何讓涼州上下歸心？”
“末將，全憑將軍做主！” 張修點頭，眼中滿是信任。
“好！” 徐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此安心養傷，什麼都不要想，外麵一切有本將。記住，在節帥決斷之前，此事對任何人都不得再提起，一切，等本將從節帥那裡回來再說。”
“末將明白！”
徐匡不再耽擱。
回到府衙。
徐匡換上一身正式的官服，吩咐備馬，隻帶了幾名親衛，便策馬出了隴西府城，直奔城外十裡涼公江臨川的大營。
一路上，徐匡心潮起伏。
節帥會信他嗎？會為一個軍司馬，去責問江寒嗎？
他不知道。但他必須去試一試。
來到涼公大營外，通報後，徐匡被引至中軍大帳外等候。不多時，一名親衛出來，領他入內。
大帳內，江臨川正與石信、龐行等幾名心腹將領議事，見徐匡進來，便擺了擺手，讓石信等人暫且退到一旁。
“末將徐匡，參見節帥！”
“徐匡啊，起來吧。” 江臨川語氣平和，“一早便來，可是隴西府有何要事？”
徐匡深吸一口氣，此刻再無退路。
他撩起袍角，跪倒在地，以頭觸地。
江臨川愣住了，眼神深邃了許多。
“節帥！末將有天大的冤情，要替麾下將士，稟報節帥！懇請涼公，為我隴西府軍枉死的將士，為我受辱的婦孺，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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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帳內氣氛一凝。
石信、龐行等人麵露訝色，江臨川的眉頭也微微蹙起。
江臨川：“細細說來。”
“諾！”
徐匡抬起頭，但依舊跪著，將昨夜張修宅邸發生之事，以及今晨豫州軍使者前來解釋的說辭，兩相對照，原原本本，不加任何個人情緒，一一稟報。
最後，徐匡重重磕頭，聲音帶著哽咽。
“節帥明鑒！張修乃末將舊部，為人忠勇，絕非誣告之輩。此等惡行，駭人聽聞，人神共憤！末將無能，無法查明屍首下落，亦無法與豫州軍對質，唯有冒死稟報節帥，請節帥聖裁！”
“若節帥不信，可即刻提審張修，與趙巨將軍及豫州軍使者當麵對質！若張修有半句虛言，末將願與之同罪！”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悲憤交加。
帳內一下子靜悄悄。
石信、龐行等人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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