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拜訪韓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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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公春秋鼎盛,那是涼州之福。但我這個做兒子的,難道就不該為涼公分憂,為涼州的未來籌謀?”
“難道要等到涼公百年之後,眼睜睜看著涼州落入庸碌無能之人手中?”
“秉之何出此言?” 韓戎想要反駁。
江寒打斷了他,嘴角輕蔑。
“你我都是明白人,何必自欺欺人?我那二弟,江承嗣,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看不清楚?”
“看似溫文知禮,實則不過是依附其母羽翼的雛鳥罷了。”
“無尺寸之功於涼州,無統兵之能於行伍,隻靠著嫡出身份和其母經營,便想承繼大業?”
“韓將軍,你也是沙場宿將,你覺得,這亂世之中,涼州需要的,是一個隻會吟風弄月、玩弄權術的公子哥,還是一個能提刀上馬、震懾四方的真正雄主?”
“還有王氏。”
“一個婦道人家,心思狹隘,手段陰狠,隻顧著扶持自己兒子,排除異己,安插親信,這些年,涼州軍中、府衙之內,被她王氏一族和那些趨炎附勢之徒滲透了多少?搞得烏煙瘴氣!”
“韓將軍,捫心自問,你對王氏的做派,可曾看得慣?她可曾將涼州大局、將士生死真正放在心上?她所思所慮,不過是一己私利,一家之榮辱罷了!”
“這樣的人,這樣的母子,若讓他們執掌涼州,會是什麼光景?是涼州之福,還是涼州之禍?”
韓戎被說得啞口無言,臉色變幻不定。
江寒的話,雖然激烈,甚至有些大逆不道,但其中許多,卻恰恰說中了他心中長久以來的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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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跋扈,江承嗣的平庸,軍中王氏勢力的盤根錯節,涼州內部日益明顯的派係之爭。
這些,他都看在眼裡,憂在心裡。
隻是他為人忠直,對江臨川忠心耿耿,一直恪守本分,不願介入這些。
況且之前,整個涼州也就江承嗣一個嫡子,又有誰能跟他競爭呢。
現在倒是不同。
江寒回來了。
韓戎深吸一口氣,試圖理清思緒。
“秉之,涼公的態度尚未明了,此事關重大,牽一發而動全身。我韓戎深受涼公大恩,唯涼公之命是從。涼公屬意何人,我自當遵從。”
“韓將軍。” 江寒再次身體前傾,目光誠懇。
“你是涼州宿將,深得軍心,明辨是非。涼州的未來,需要你這樣的忠勇之士來匡扶。”
“我江寒今日來訪,並非要韓將軍立刻表態,更非脅迫。隻是希望韓將軍能看清楚,誰才是真正能擔起涼州重任之人!”
“誰才能給涼州,給這數十萬將士,帶來一個更強盛、更有希望的未來!”
“我江寒在此承諾,若他日我能執掌涼州,必不負韓將軍今日之明鑒!韓將軍,永遠是我江寒最敬重、最信賴的股肱之臣!”
一番話,慷慨激昂,有理有據,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霸氣。
韓戎徹底沉默了。
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儘。
江寒的話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他的野心是否會引發明日涼州的內亂?
他與王氏母子的爭鬥,又會將涼州帶向何方?
支持江寒,是撥亂反正,還是引狼入室?
良久,韓戎緩緩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江寒。
“秉之,你的話,韓某聽明白了。你之心誌,你之實力,韓某亦不懷疑。隻是此事關係重大,非韓某一人可決,更非一朝一夕可定。涼州未來,終究要看涼公之意,看天意人心,看大勢所趨....”
“哈哈哈哈韓將軍所言極是。” 江寒見好就收,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是江某心急了。涼州未來,自當由涼公定奪,由人心所向,由大勢所趨。”
“江某今日來訪,隻是向韓將軍表明心跡。”
“無論如何,江某都希望,能與韓將軍這樣的忠勇之士,共保涼州太平。”
“夜已深,江某不便再多叨擾,就此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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