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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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七。
黎明前。
天邊還隻有一線慘淡的魚肚白。
但對於某些人而言,昨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江寒幾乎一夜未眠。
他身著全甲,按劍立於庭院中,仰頭望著墨藍色的天穹,星辰正一顆顆隱去。
身後,一千二百餘殿前衛已集結完畢,他們沉默地佇立在淩晨的寒風中。
“節帥,各部皆已就位。”
“王斬已經帶著五百甲士過去了,隻待董遂下令關城。”
“李霸的四千兵馬,分作數十股,已悄然運動至鄭府周邊街巷隱蔽。”
“陳牧之的一千人馬,已在巡城司衙門兩條街外潛伏。”
“趙巨的五千人,距離玄甲軍駐地不足三裡。”
“軍機司、暗查司所有探子均已就位,監視所有預定目標,目前一切正常。”
江寒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直到寅時三刻。
暗察司傳來密報,江臨川已起身,與王氏一同,準備前往鄭府。
江承嗣那邊也是,已經準備停當,也準備出發,前往鄭府。
一切,都在按照最理想的軌跡運行。
與此同時,北涼城各處,暗流洶湧。
鄭府。
靈堂已然布置妥當,白幡高掛,挽聯低垂,氣氛肅穆哀傷。
天還未大亮,已有一些與鄭倫交好巴結的官員、故吏早早到來,在靈前上香、行禮,與鄭克說著安慰的話。
府中仆役穿梭忙碌,準備著迎接即將到來的涼公及更多貴客。
節度府。
江臨川在侍從的服侍下,換上了一身素色常服,外披黑色大氅,神情略顯疲憊。
鄭倫之死,終究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拒絕了龐大的儀仗,隻點了三百玄甲軍隨行護衛。
督將曹惇全身披掛,侍立一旁,神色冷峻。
“曹惇,都安排妥當了?” 江臨川隨口問道。
“回節帥,已安排妥當。三百將士已集結完畢,沿途街道也已淨街戒嚴。”
曹惇躬身回答。
江臨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不知為何,他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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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便將這歸咎於對故人逝去的感傷。
“走吧,莫要讓鄭師久等。” 他擺了擺手,當先向府外走去。
王氏也早早起身,她今日穿著素淨,卻依舊難掩華貴之氣。
跟上江臨川,兩人一同而去。
江承嗣府邸。
江承嗣同樣一身素服,臉色卻不太好看,帶著些許不耐。
他對鄭倫沒什麼感情,對這場喪禮更覺得麻煩,但父親嚴令,他不得不從。
“人都齊了沒有?趕緊的,別讓父親等久了!”
他沒好氣地催促著下人。
他的護衛規模不如江臨川,但也有百餘人,皆是悍勇之輩。
辰時二刻。
鄭府門前已然車馬簇簇,官員將領絡繹不絕。
見到節帥儀仗到來,眾人紛紛退避行禮。
江臨川與王氏下了車,在曹惇及玄甲軍簇擁下,走入鄭府大門。
江承嗣的車駕也先後抵達,下了車,調整好表情,換上悲戚之色,步入府中。
靈堂內,香煙繚繞,鄭倫的棺槨停在正中,鄭克披麻戴孝,跪在靈側答禮。
見到江臨川進來,鄭克慌忙叩首,哽咽不能語。
江臨川上前,親手撚起三炷香,在靈前拜了三拜,插入香爐,望著鄭倫的牌位,沉默良久,方才歎了口氣,對鄭克溫言安慰了幾句。
接著,王氏、江承嗣也依次上香行禮。
靈堂內的氣氛,在節帥一家到來後,變得更加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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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江臨川踏入鄭府靈堂的那一刻。
“時辰到!關城門!戒嚴!”
北涼城四門,幾乎同時響起了守門軍官的高聲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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