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節帥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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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聽完了最後一個人的陳述。
不屑的笑了笑。
“嗬，好，好啊。”
“聽諸位這麼一說，本帥倒是覺得，這涼州節度使的位子，坐得可真輕鬆。”
“有諸位在，本帥似乎隻需在此高坐，便能坐享太平了？”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隻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
堂下眾人頓時噤若寒蟬，沒人接話。
江寒語氣慢慢變得森寒。
“嗬嗬，本帥這個人，就是不太信別人說的話。”
“隻信自己看到的。”
“好了，今日召諸位前來，就說一件事。”
“丈量土地，查清戶籍。”
在場所有官員，無論是知府還是鎮守使，都是一愣。
涼州之地，雖地廣人稀。
但土地兼並、戶籍隱匿之嚴重，遠超中原。
多少良田被地方豪強、官員、軍將以各種名義隱匿、侵占。
巧取豪奪，不納糧，不交稅。
多少丁口被豪強、大戶隱匿為奴仆、佃戶、部曲，不入官冊，成為私產。
江寒在豫州、申州、青州，乃至雍州。
都曾下令，清查戶籍之事。
這個事情沒得說，必須落實。
武威知府周文彥再也顧不上其他，“節帥，此事萬萬不可啊。”
江寒笑了，他一路走來，有太多的人跟他說過這句話了。
每當他要推行新政，查清戶籍的時候。
總有那麼多的人跳出來。
“為何萬萬不可？”
“節帥，涼州地處邊陲，民風彪悍，土地廣袤，情況複雜。”
“驟然度田清戶，勢必引起地方動蕩。”
“屆時豪強抵製，百姓不解，胥吏疲玩，恐生大變啊。”
“況且，涼州連年用兵，民生凋敝，急需休養生息，此時大動乾戈，實非良策。還請節帥三思！”
“是啊，節帥三思！” 立刻有好幾個官員跟著勸說。
“丈田清戶，牽涉太廣，恐非一朝一夕之功，還需從長計議....”
“還請節帥體恤下情，暫緩此舉。”
“涼州不穩，恐為外敵所乘啊節帥！”
一時間，勸諫之聲此起彼伏。
雖然語氣惶恐，但態度卻異常堅決。
江寒聽笑了，外敵都來了。
有何外敵？
雍州甲士也儘在他手。涼州毗鄰的，還有哪裡？
哦，還有個蜀州。差點把蜀州忘了。
不過一個閉關鎖國之藩鎮，又何懼哉。
“都說完了？” 江寒淡淡問道。
堂下跪了一片，無人敢再言，但沉默中卻透著巨大的抗拒。
“說完了，那就聽本帥說。”
“本帥知道你們怕什麼！怕動了你們的田！怕清了你們的人！怕斷了你們的財路！怕掀了你們的底！”
“本帥還知道，在座諸位，包括你們背後那些人，誰家沒有幾百上千畝隱田？”
“誰家沒有幾十上百個隱戶？”
“甚至有些人，自己就是最大的地主，最大的豪強！”
“你們吃著涼州的糧，喝著涼州百姓的血，卻跟本帥談什麼體恤下情、恐生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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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笑話！”
“本帥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
“涼州，是本帥的涼州！涼州的土地，每一寸都要登記在冊！涼州的百姓，每一個人都要編戶入籍！”
“誰敢隱匿田畝，查出來，田產充公，主事者斬立決！家族儘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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