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廢立天啟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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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長安城的天空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低垂。
紫宸殿內外，氣氛肅殺凝重。殿外廊下，站立了大量甲士，按刀肅立。都是豫州軍。
朝臣們三三兩兩，穿過廣場，登上台階。大多數人都是麵色凝重，步履匆匆，眼神閃爍，不敢與旁人過多對視。
昨日紫宸殿內的變故，估計都傳開了。真是山雨欲來。江寒入京，甲士入宮，左相與江寒密會，樁樁件件，無不昭示著大變將至。
宇文懷到的很早，神色端凝，靜靜地站在文官隊列的最前方，閉目養神，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終於，鐘鼓齊鳴，朝會時辰已到。百官魚貫入殿，分列左右。
江寒也來了，身著國公朝服，腰懸長劍，平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淡然地掃過殿中諸臣。
天啟帝：“眾卿，今日，可有事要奏？”
宇文懷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江寒的目光也落在了天啟帝身上，平靜無波。他微微側了側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短暫安靜後，宇文懷動了。他穩步出列，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禦座上的天啟帝，行了臣子禮，然後，緩緩直起身。
“陛下。”
“臣，左相宇文懷，有本要奏。”
“臣，今日冒死，泣血陳情。所奏之事，非為一己之私利，實乃為江山社稷，為列祖列宗，為天下億兆黎民！”
“陛下，自您登基以來，臣等無一日不殫精竭慮，夙夜匪懈，隻望輔佐聖主，開創盛世，使我大燕國祚永昌！”
“然，天不遂人願，自陛下臨朝，尤是近十年來，天災人禍，接踵而至。臣等每每思之，痛徹心扉，夜不能寐！”
“臣，今日不得不言。陛下，您有負先帝重托，有負天下萬民之望！”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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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帝也是驚了。
宇文懷不顧天啟帝的反應，繼續道。
“其一，陛下沉湎酒色，怠於朝政！”
“其二，陛下寵信閹宦，閉塞言路！”
“高讓等輩，不過刑餘之人，竟得以擅權乾政，賣官鬻爵，敗壞朝綱！致使朝堂之上，正人裹足，小人盈廷！”
“其三，陛下剛愎自用，禦下無方。”
“致使邊備鬆弛，北胡叩關，幽燕重鎮，竟至淪陷！河北之地，偽漢竊據，僭越稱製！”
“此皆因陛下賞罰不明，用人失察，調度無方所致！”
“祖宗披荊斬棘所得之疆土，在陛下手中，日削月割，臣每思及此，五內俱焚！”
宇文懷越說越激動，老淚縱橫，不知真假。
“昨日紫宸殿內，那閹豎高讓，竟敢私自調兵，埋伏甲士，意圖謀害江國公！此等駭人聽聞之事，竟發生在天子腳下！”
“若非江國公忠勇，將士用命，我大燕棟梁，險些毀於閹豎之手！”
“陛下，您身邊儘是此等奸佞，您自己，更是忠奸不分，昏聵至此！”
他每說一條，天啟帝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想反駁，想怒斥宇文懷欺君罔上，顛倒黑白！想說自己何嘗不想勵精圖治，是你們這些權臣，是各地驕兵悍將，是這糜爛的局勢....
“其五...”
“其六...”
宇文懷一條條數落下去，足足列了十幾條大罪！
從個人品德到治國理政，從朝廷到邊疆，將天啟帝貶得一無是處，仿佛大燕所有的弊政、所有的失敗、所有的苦難，根源都在於這位天子一人之過！
“陛下！您捫心自問，如此倒行逆施，昏聵無能，可還配坐在這龍椅之上，可還對得起列祖列宗，可還對得起天下萬民？”
天啟帝，在位三十載、曾經也意氣風發，此刻卻是麵無人色，嘴唇哆嗦。
眼睛死死瞪著下方的宇文懷。
又緩緩轉向那些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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