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跪
“那鄭家……”
胡泰還沒說出什麼, 喬夫人啐了一口:
“你要不送你女兒去鄭家,她能壞了名聲?你哪怕是生意往來的聯姻,你女兒也落不到那般地步!我若知道你胡家都落拓到要賣女兒才能活的地步, 我哪怕絞了頭發做姑子也絕不能嫁進你胡家啊!”
喬夫人把胡泰數落的不敢回話, 喬夫人卻仿佛勾起怨氣, 一股腦道:
“我是不喜歡你那些庶子庶女, 我待他們也不好,可我至少讓他們都平安長大了,我也不算計他們, 比不得你這親爹,生養一場隻為待價而沽!我就告訴你了,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瓔兒和琳兒頭上,我就跟你拚了命了!真是作孽了, 她們真是上輩子殺人放火做儘惡事,這輩子才投胎到你跟前,做了你的兒女!”
說的喘不上氣, 歇了歇又戳著胡泰道:
“京中消息還沒作準呢,你就坐臥不安等著與胡瑜蘭斷親, 生怕沈家的事牽連到你!當初知道胡瑜蘭嫁到沈家,你是怎麼屁顛兒屁顛兒尋好處的?這時候不說幫你女兒渡難關,哪怕接她回來避禍也好, 可你隻想著自個兒!”
胡泰臉色陣青陣白:
“我就是,我就是想護著她, 我也沒那個本事!”
“你都做了皇商了!當初做富商, 隻想著生意再大些, 生意大了, 又想做皇商, 做了皇商,還想攀附富貴,再往後你是不是還想送女兒進宮?等女兒生了皇子就扶持繼位?”
胡泰嚇一身冷汗,忙不迭去捂喬夫人的嘴:
“這話也是渾說的……”
喬夫人使勁兒掰開他手,呸呸了兩聲厭惡道:
“我倒是不想說!你也別乾這糟心事兒啊!”
胡泰急:
“那南懷王我又得罪不起!”
“誰叫你得罪了?既然胡珊蘭與鄭大人已經定親,你如實回複就是了,他們攔不攔得住又不讓你管。可你倒好,與旁人一心,刀尖兒往裡的要逼死女兒。你胡家就算不出貞節烈女,可難道就要出那一女侍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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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泰又要去捂喬夫人的嘴,還沒到跟前就被喬夫人一腳踹在肥屁股上:
“你把個定親的女兒送進王府,才真是得罪了南懷王!這天下悠悠眾口嚼起來,是你能堵還是南懷王能堵?就是皇上都堵不住!”
胡泰踟躕起來,喬夫人道:
“怎的?要等南懷王來下聘了再說你女兒已經定親了?說起來她的親事還是你和鄭尚書親口定下的呢。”
胡泰心慌起來,轉頭看廂房簷下站著的鄭蔚,一派從容,咬牙想著鄭六郎都不怕南懷王報複,他還怕什麼?於是被喬夫人罵的心頭火起,立刻就轉身走了。
白��嚇得要追,喬夫人道:
“追什麼,他是去求見南懷王了。”
說罷睨了白��一眼道:
“你也是跟了他那麼多年的人,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卻一點兒都不了解他。他這人,你弱他強,你強他弱,是個很識時務的人。”
白��囁喏著,喬夫人又道:
“你如今又不是胡家的妾了,在我跟前做什麼這般拘謹?”
鄭蔚在外麵聽喬夫人這一大通的話,總覺著胡珊蘭那二姐雖不是喬夫人所出,但顯然儘得真傳了。
胡家拒親,那麼往後,就該看他的了。
南懷王也並不是非胡珊蘭不可,安王妃瞧上眼,南懷王看得上,這隻是個由頭。胡珊蘭的拒絕才是讓南懷王不肯罷手的真正原因。
所以這位南懷王遠不如傳聞中的那般清風霽月,與世無爭。至少偏私狹隘,隻因損了臉麵就會氣急敗壞,單從他對胡珊蘭的惡言相向就能看出來。
可惜了,沒了沈潤,他的折子並不能順利的送出昴城了。
也或者沈潤的忽然離開,說不定也是南懷王的手筆。
鄭蔚隱隱覺著,風雨欲來。
胡泰見過南懷王後,就匆忙的與喬夫人胡青羽返回清源州了。倒是太平了幾日,到元宵這日,南懷王府又是照例的宴請。
昴城大小官員,以及胡珊蘭。
這回安王妃沒有出席,胡珊蘭也是直接被帶去安王妃寢殿的。南懷王府的元宵宴照舊的氛圍良好,隻是宴席散了之後,南懷王特意叫人留住了鄭蔚。
後花園裡水榭旁的八角涼亭,在這個時節格外的潮冷。鄭蔚才踏入涼亭還未見禮,忽然一個巴掌就狠狠打在臉上,將他打的臉歪向一旁,嘴裡也立刻有了血腥味。
“鄭大人將本王的臉麵踩在腳下,本王如此討回來,鄭大人覺著合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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