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時,已是胡珊蘭失蹤的第三天。
派去保護胡瑜蘭一行人的人派人來送信,胡珊蘭與白��敬香的路上失蹤,暗中保護她們母女出行的人也沒了蹤跡。
沈潤下意識就覺著,這是南懷王做的事。但轉念又想,南懷王這時候擄走胡珊蘭做什麼?
他安排人下去查找,清源洲與澤安州境況不同,哪怕毗鄰,可在清源洲,黃雀衛的本事還是不容小覷的。等消息的空檔,鄭蔚在州府忖著這幾日昴城越來越緊迫的形勢,覺著有些事隻怕是很快就要爆發了。
前日休沐的時候他還特意出了一趟城,城外瞧著無礙,卻多了許多尋常百姓打扮,但看起來卻顯然不像尋常百姓的人。
朱同知說趙把總一隊人是被派去薌城縣衙了,但他找到薌城卻並沒見趙把總那些人,甚至女兒被送回來後本該領罰的那位縣令也仍舊好端端的。
鄭蔚清楚的記著當初旨意下達時,雖主要說了陶家長子斬首的事,卻也提了此事中處置不周的薌城縣令須得受罰的事,按理說霍知州該下令的,可一直拖到如今。
入夜,初春白日還算暖和,但這時候又有些寒浸浸的,鄭蔚隻穿著中衣坐在院子裡,阿瓜苦著臉道:
“爺,真要這樣?”
鄭蔚淡淡掃他一眼,他忙閉嘴,滿是怨念的看向提著水桶的榮壽。榮壽也一臉為難,但想跟在鄭蔚身邊這幾年,鄭蔚行事極有章程,他咬牙將一桶涼水兜頭潑在鄭蔚身上。
鄭蔚頓覺一股寒涼入骨,涼風吹起唇齒打顫,他緩了緩道:
“再來。”
榮壽咬牙,提了另一桶再潑。
潑了三桶,鄭蔚凍的渾身打顫卻坐著沒動,一直等到寒氣浸體頭腦發昏,才昏沉沉的進屋換衣裳。他得病,但不能病的太重。
二月十二是南懷王壽辰,往年都會在昴城設立三日粥棚,給百姓送米麵雞蛋,可今年卻要大擺壽宴。
鄭蔚第二天強撐著去州府,走到浣花布莊時看了看緊閉的大門,抿唇笑了笑。強撐到巳時,朱同知就來尋他一齊往南懷王府去,鄭蔚還沒應聲,先搜腸刮肚的咳嗽起來,朱同知立刻就看到了他潮紅的臉色以及蒼白乾澀的嘴唇。
“這是怎麼說?昨兒還好好兒的呢。”
“複衙後那場風寒就一直沒好,昨兒夜裡聽見聲響,還當她那兒遭了賊,跑去看了看,這就又招了風。”
“�悖�胡老板到底什麼時候回來?這都二月了,內人一直問著,還想找她說話呢。”
“快了。”
提到胡珊蘭,鄭蔚笑容就柔軟許多,但直說了這麼幾句話,就又咳嗽起來。朱同知立刻擺手:
“罷了罷了,你今兒這般是不能去赴宴了。”
鄭蔚將早預備好的禮物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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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總不好過了病氣給旁人,你幫我帶去吧。”
“成,那你快回去歇著吧。”
因著南懷王生辰,州府都放了半日的假。鄭蔚從公文裡抽了一封出來:
“公務急,我往白術縣去一趟。”
“不在乎這兩日,等病好了再說。”
“我倒是不急,隻是鹽務上的事,拖延不得,昨兒也同霍大人辦好了文書,本就預備今日壽宴過後就啟程的。”
“這一來一往好幾日。你照料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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