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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文如夢初醒:“末將這就命人去查。”
薑遠又問道:“張家的人呢,關在哪了?給你的那份名單,你找著人沒有。”
葉子文一指東麵被重兵守著的幾間廂房:
“張家家眷、奴仆、傭人,皆關在那裡了。
您給的名單上那些人,也抓得七七八八了,押在府衙大牢,咱們的人已接管府衙,連同衙差小吏,一同抓了。”
王長衝聽得他府衙的人,被一同抓了,心下驚詫萬分。
他這才知道,薑遠表麵對他和顏悅色,實則根本不信他。
王長衝也不敢言,垂眉低目看著地麵,隻能當沒聽見。
薑遠目光看了過來,笑道:
“王大人,別介意,稍後問完了話,就會將你的人放了。”
王長衝忙道:“配合侯爺查案,乃府衙本份,下官怎會介意。”
薑遠道:“那即如此,王大人,不介意在這裡升個堂,先審審張家的人吧?”
王長衝哪敢不應,此時水軍將張家挖得稀巴爛,不找出東西來不罷休,水軍就隻能往前不能後退了。
王長衝已在薑遠的船上,若是不儘力,沒能將張旺通倭之事坐實,他這府尹同樣沒有退路。
薑遠見王長衝應了,邁了步往東麵的廂房而去。
東麵的兩間廂房裡,一間關著張旺家的婦嬬、丫鬟,一間關著張家的管家、掌櫃、家丁、雜役等人。
張旺乾的是通倭賣國之事,大概率是不會讓女眷家小知道的。
所以,薑遠直接進了關下人的房間,將一個管家模樣,與幾個做掌櫃打扮的人拎了出來。
兵卒們就在前宅空地上架了張書桌,薑遠讓王長衝與樊解元同時坐了,拉開架式審案。
對於審訊這種事,薑遠自認為沒有王長衝與樊解元在行。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乾就行。
王長衝也不含糊,他為洗脫通倭嫌疑,審起人來極其賣力,弄得前宅鬼哭狼嚎。
樊解元見得那架式,都暗罵了一聲王長衝這廝,下起手來與燕安清查司的人都不遑多讓。
但那幾個掌櫃與管家嘴卻極硬,除了嚎叫就是叫冤,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他們不傻,涉及到通倭賣國,會被滿門抄斬,他們雖不是主犯,卻也難逃一死。
薑遠與趙欣沒有看人上刑的愛好,兩人帶著護衛在這比侯府大數倍的宅院裡胡亂轉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江南園林果然名不虛傳,園子套園子,回廊接回廊,亭閣水榭一座又一座,還有小橋流水,嘖嘖…”
薑遠早就聽聞過江南園林非同凡響,今日親臨,算是讓他這個京城來的土鱉開了眼界。
趙欣柔笑道:“明淵若是喜歡,咱們也可以在這江南置間園子。
每年春秋時節,可以來此住上些時日。”
薑遠連忙搖頭:“算了吧,一年來不了一回,儘讓下人享受了,我不當這個冤大頭。”
趙欣撒嬌道:“明淵,蔓兒來置辦嘛。”
薑遠訝聲道:“你到底有多少錢?這麼豪橫。”
趙欣嘻嘻一笑 :“蔓兒在平東都護府有產業,別人都不知道,這樣的宅子,蔓兒能置二十座。”
薑遠瞠目結舌,脫口而出:“這麼多錢,看來我能吃個軟飯了。”
趙欣連忙捂了薑遠的嘴,嗔怪道:
“明淵,你是侯爺,說什麼吃軟飯,讓人聽了去有損威嚴。”
跟著薑遠的老兵們連忙抬頭望天,假裝沒聽見。
“那有什麼,年少不知軟飯香,我又不年少了,別人想吃還吃不著呢。”
薑遠很得意,但突然臉色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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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兒,你在平東都護府都置了些什麼產業,別不是田地吧?
這些東西,如今不能再拿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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