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塊:
“好,你說,若有用,我保你全身上下不會掉一根毛,若是糊弄我們,後果你懂的。
我的人下起手來,又黑又狠。”
豆撅子被連詐帶嚇,心裡防線全崩,一五一十的全盤招了。
薑遠聽得臉色沉沉:
“張旺的牛角、牛筋果然在漕幫總舵,嗬,那陸上飛讓你直接回總舵裝了牛角、牛筋跑路?
你們漕幫中人,也不咋滴嘛。”
豆撅子連連點頭:“二當家早想單乾了,但懼於大當家的,這次剛好有機會。”
薑遠摸著下巴,暗道一聲好險,今日幸好捉到的是這豆撅子,否則那批牛角、牛筋就得被偷運走。
若被陸上飛賣給倭人,那薑遠他們就白忙活了。
造成的後果,不是定了張旺與張康寧的罪,就能補得回來的。
薑遠輕吐一口氣,又問:“你們漕幫中的那軍師錢蘭有點水平啊,還想了個連環計!
嘿,那錢蘭什麼來頭?”
豆撅子道:“我不知道…他到幫中好些年了,除了大當家東郭泰,與二當家陸上飛知其來曆,別人不知。”
薑遠又問道:“東郭泰與錢蘭、陸上飛召集人手進城,與去江邊鑿船的,會在哪裡聚集?”
豆撅子道:“咱們在城中有聚點,在北大街楊柳巷有處大宅子。
鑿船的兄弟,會前往淮秦河五裡外的高壩村等信。”
官爺…我可是全招了…不用死了吧?”
薑遠咧嘴一笑:“我們會給你求情,但府尹大人怎麼判,我們管不著。”
“啊?”
豆撅子隻覺上了大當了,臉變成了死灰之色。
“啊什麼啊?!不想腿斷,就老實跟咱們走!”
六子與順子也沒帶繩索,扯了幾根老籐將豆撅子捆了個結實後,將他拎了起來,一腳踹他屁股上。
薑遠等人卻是沒將豆撅子押回城中,而是將他押至在官道路口設卡盤查的水軍處。
因為據豆撅子交待,建業城中至少有不下二十個漕幫的人隱在各處。
為防他們發現豆撅子落網,自不能將他押回城。
六子與設卡盤查的水卒耳語了幾句,也就不管了,跟著薑遠匆匆進城回了府衙。
第二日早晨時分,樊解元與王長衝、杜青仍押著阮三虎等人遊街。
隻不過,今日他們身上就不太完好了,血痕累累,顯然昨夜挨了審訊,已是半死不活了。
藏身酒樓的東郭泰、陸二哥陸上飛,與錢蘭等人的臉色極不好看。
“這些狗官下了狠手了!氣煞老夫!”
東郭泰一掌劈在桌上,將桌子劈成兩半,陰晦的眼中儘是寒光:
“二當家的!咱們的兄弟進城了沒有!火油備齊沒有!”
陸上飛道:“已有二百兄弟進城,十個精通水性的兄弟已到了高壩村,隻等天黑了。”
錢蘭突然問道 :“二當家的,怎不見你手下的豆撅子回來?”
陸上飛微低了低眼:“他已回來了,我派他去鋸通往城外暗渠中的鐵條了。
建業四麵都有護城河,咱們要先保證退路。”
錢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上飛,搖著團扇不言語了。
陸上飛的眼珠子轉得飛快,盤算著自己的主意,他哪裡知道,豆撅子早已被薑遠等人擒了,且全招了。
他還以為,豆撅子此時正在總舵帶著人搬貨裝船。
隻待城中混亂一起,他就可以從秘道出城,帶著那批貨出海去找倭人。
陸上飛一想到那批貨價值五十萬兩,得一艘大船才拉得動。
有了這些錢,直接去南海外的小國招募人手,購大海船,在海上稱王稱霸,不比縮在河道裡像個螻蟻般過活強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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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上飛想想就有些小激動,他本就是山賊水匪出身,正所謂不向往大海的水匪,不是好海賊嘛。
東郭泰見得陸上飛眼珠子亂轉,絲毫不知道自己已被算計,緩聲問道:
“二當家的為何不說話了,還有什麼沒盤算到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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