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船行七日後,先過揚洲、爪洲、過長江出海口,終抵大海,氣溫也明顯回升。
薑遠、樊解元、趙欣、杜青等人站在甲板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風拂麵,隻覺心曠神怡。
樊解元手按劍柄,站在船頭豪氣大發,想吟詩一首以敘豪壯之情。
奈何他功力有限,憋了半天,隻來了一句:
“海真特麼大!”
薑遠嗤笑道:“就這?”
樊解元黑臉一紅:“我隻讀兵書的!侯爺,您是大才子,你吟詩一首如何?”
薑遠二指作劍一晃:“正有此意,你且聽好!
大海全是水,水裡有王八,王八有多大,反正非常大!”
樊解元目瞪口呆:“果真是好詩!”
趙欣咯咯直笑:“明淵大才!但這首詩千萬別傳回燕安才好。”
薑遠嘿了聲:“樸實無華才是大道,詩嘛,當要讓所有人都聽得懂才好嘛。
我若說,碧浪滔天起,乘風破萬裡,朝霞遊四海,日暮宿龍宮,這不是吹牛逼麼。”
趙欣美目一眨,滿臉崇拜之色:
“這首詩好,大氣!蔓兒要寫下來傳家!”
薑遠忙道:“聽聽就好,別當真。”
杜青咧了咧嘴,手中長劍急出,將那首王八詩給刻船上了,還題上了薑遠的大名。
薑遠腦門瞬間黑了:
“杜兄,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喜歡乾人事了,定是被鶴留灣那些長舌婦給帶偏了!”
杜青哈哈笑道:“你不是說大道至簡樸實無華麼,你還怕留汙點?”
薑遠聳了聳肩:“我怕這個?嘁!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大海看久了也就那樣,眾人在甲板上說笑一番後,也便回了船艙。
恰在這時,剛剛還風平浪靜的海麵上刮起了大風,海浪撞擊在船舷上能有半丈高。
巨大的明輪船,此時猶如蹺蹺板,在海浪中起起伏伏。
濟洲的水卒以往都在內陸江海行船,此次大多數人是第一次入海,被海浪一顛哪受得了。
此時他們才知道,在大海中航行與在江河中完全是兩回事。
幸好,薑遠設計的這明輪船,就是為航海所用,比江船穩了太多。
即便是這樣,船艙中仍是“哇哇”的嘔吐聲不斷,如同春夜荷塘蛙鳴。
水卒們一邊吐,一邊駕船,好在他們畢竟是水軍,很快便適應了過來。
而趙欣就慘了,不論是坐著還是躺著,都忍不住要吐,整個人瞬間變得憔悴起來。
“明淵…哇…蔓兒是不是要死了…哇…”
趙欣緊抓著薑遠的手,涕淚齊下,哪還有胸有萬計的貴女模樣。
薑遠心疼不已,但這年頭沒有暈船藥,隻能硬熬:
“沒事,隻是暈船,你忍著點不要吐,過幾天就習慣了。”
趙欣哭道:“蔓兒真沒用,一路都不暈船,到了海上怎會這樣。”
薑遠連忙輕拍她的背:
“海上風浪大,暈船是正常的,別怕,我在這裡呢。”
船沿著海岸線往南行了三日後,趙欣這才緩過來,稍稍能吃些東西了,但那張俏臉卻是變得臘黃,如同得了場大病。
趙欣躺床上這幾日,雖然很難受,卻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
船每次搖晃時,她掛在床頭的水囊,便會往船身傾斜的反方向晃。
趙欣小口喝著薑遠喂過來的粥,眼睛卻看著那擺來擺去的水囊:
“明淵,這船往左邊晃,那水囊就往右,咱們能不能在船艙底部掛一個大擺錘,來抵消一些船晃動的角度?”
薑遠整個人愣住了,趙欣居然在暈船這麼厲害的情況下,卻是從水囊的擺動中,聯想到了穩定錘。
而他這個號稱大周格物的頭號人物,卻是沒有想到這個。
薑遠暗歎,人與人的腦子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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