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晚稻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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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慶十七年十月初五，潮州，清晨。
天晴著，日頭剛爬上來，照在田裡金燦燦的。
晚稻熟了，開始收割。
顧硯舟一早出了府衙，往田裡走。石頭跟在後麵，手裡拎著一壺水，肩上搭著條布巾。
田裡一片金黃，老百姓彎著腰割稻子。鐮刀割在稻稈上，嚓嚓響。有人在後頭捆稻把子，有人往籮筐裡裝。
一個老農直起腰來，看見顧硯舟站在田埂上，喊了一聲。
“顧大人，晚稻收上來了！一畝兩百斤！”
顧硯舟走過去。
“兩百斤夠吃了。”
“夠吃。還有點餘糧能賣。”
“那就好。收了糧，日子就好過了。”
老農彎腰又割了起來。
顧硯舟在田埂上站了一會兒，看著割稻子的人。
石頭蹲在旁邊，撿了根稻穗在手裡搓了搓，把穀粒搓下來，吹了吹糠。
“少爺，今年遭了災，還能收這麼多，真不容易。”
“天幫忙。補種之後天一直暖和，沒冷。”
“那明年呢？”
“明年再說。先把今年的事收好尾。”
兩人沿著田埂走了一段。
路上碰見趙三爺。
趙三爺站在田邊，手裡沒撥算盤，看著田裡的稻子。
“顧大人，晚稻收上來了，糧價穩了。”
“穩了就好。”
“那陳德厚的鋪子我盤下來了，改成了糧鋪。今天開張，賣的是新收的晚稻。”
“好好做。別學陳德厚。”
“知道了。陳德厚那事，我引以為戒。”
顧硯舟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永寧村，村裡的田也在收割。
一個年輕漢子正挑著兩筐稻穀往曬場走，扁擔壓得彎彎的。
看見顧硯舟來了，歇了歇腳。
“顧大人，今年晚稻收成還不錯。一畝兩百一十斤。”
“比早稻少一半，但夠吃了。”
“夠吃。交了租子，還剩不少。”
“那就行。曬乾了進倉，別讓雨淋了。”
“知道了。這兩天看著天好，趕緊曬。”
年輕漢子挑起擔子走了。
顧硯舟在曬場上站了一會兒。
曬場上攤著一片一片的稻穀，金燦燦的，在日頭底下曬著。
幾個婦人拿著木耙，一下一下地翻著。
一個老太太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擇著菜。
看見顧硯舟來了，抬起頭來。
“顧大人，您來看曬穀？”
“來看看。今年收成怎麼樣？”
“比去年少一半。但有的收就比沒收強。”
“對。有的收就比沒收強。”
老太太點了點頭，繼續擇菜。
顧硯舟在曬場上轉了一圈。
石頭跟在後麵。“少爺，您說這晚稻曬乾了能存多久？”
“存到明年春天沒問題。隻要不受潮，不生蟲。”
“那明年春天種早稻之前，糧夠吃嗎？”
“夠吃。加上漳州調來的糧，能接上早稻。”
“那倒也是。”
兩人往回走。
路上碰見鄧榮。
鄧榮騎著馬從衛所方向過來，看見顧硯舟勒住了馬。
“顧大人，晚稻收上來了？”
“收上來了。一畝兩百斤。”
“那今年就過去了。”
“過去了。明年開春再種早稻。”
“那就好。你這邊穩了，我那邊也踏實了。”
顧硯舟點了點頭。
鄧榮打馬走了。
兩人回了府衙，天快晌午了。
劉嬤嬤做了麵條，顧硯舟吃了一碗半。
石頭看著他。“少爺，您今天胃口好。”
“這幾天都還行。”
“那您多吃點。”
顧硯舟又添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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