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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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金榜題名
承慶七年九月廿九，天還沒亮透。
貢院牆外已經擠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
燈籠光晃來晃去，照著一張張緊張的臉。
有的搓手，有的跺腳，有的伸長了脖子往牆上看。
顧府的小廝顧順和顧平，天不亮就來占位置了。
兩人擠在最前麵，後背抵著牆，氣都喘不勻。
“什麼時候貼啊？”顧平小聲問。
“快了，”顧順說，“辰時貼。”
天邊漸漸泛白。東邊那片魚肚白慢慢擴大，變成灰白，又透出點金紅。
貢院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人群騷動起來，往前湧。顧順被擠得貼在牆上，差點喘不過氣。
兩個衙役抬著卷起來的紅榜出來，後麵跟著個書吏。書吏手裡拿著漿糊桶和刷子。
紅榜在牆上展開，從上往下貼。
先貼最後一名。
“第一百名——”書吏唱名，“錢塘縣，周文啟！”
人群裡有人“啊”了一聲，接著是哭聲，笑著哭：“中了！我中了！”
然後是第九十九名，第九十八名……
名次往前推，人群跟著往前挪。顧順和顧平也跟著挪，眼睛死死盯著榜。
“第八十名：無。”
“第六十名：無。”
“第四十名：無。”
顧順手心全是汗。他想起出門前，夫人交代：“仔細看，別漏了。”
名次到三十以內了。
“第二十九名：無。”
“第二十五名：無。”
“第二十名：無。”
…………
顧順心往下沉，難道……
兩人繼續往前看，心跳得更快了。
“第十二名：無。”
“第十名：無。”
到了前五名，人群更靜了。所有人都屏著呼吸。
“第五名：無。”
“第四名：無。”
“第三名——”書吏聲音一頓，“燕京府，顧硯舟！”
顧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八少爺！第三名！”
顧平也激動：“記下了！記下了！”
不是顧家的人。顧順眼睛緊緊盯著榜上僅剩的兩個位置。
書吏清了清嗓子。
“第二名——”聲音拖長，“燕京府府，顧硯丞！”
顧順腦子“嗡”的一聲。
他猛地抓住顧平：“聽見沒？大少爺！第二！”
顧平也激動：“聽見了！是第二！第二啊！”
兩人對視，眼睛裡都是光。大少爺中了第二，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還剩最後一名。
書吏提高了聲音：“第一名，解元——燕京府，李墨！”
“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
“又是李墨！”
“連中案首、解元！神童啊！”
“顧家大公子第二！顧家八公子第十五！一門雙傑！”
顧順和顧平對看一眼，轉身就往人群外擠。顧順邊擠邊喊：“讓讓！讓讓！”
兩人擠出人群，拔腿就跑。顧平年輕，跑得快，顧順在後頭追：“慢點！等等我！”
跑過兩條街，到侯府那條街時，兩人都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平先到門口，拍著門喊：“開門！快開門！”
門房老張開門，看見兩人這樣，嚇了一跳：“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顧順衝進來，邊跑邊喊：“中了！都中了！大少爺第二！八少爺第三！李公子解元！”
聲音在清晨的侯府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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