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瑤族山鄉：南山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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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瑤族山鄉：南山鄉
承慶八年八月十七，天剛蒙蒙亮，顧硯舟就醒了。
院子裡傳來秦順練拳的動靜，呼呼的拳風聲，聽著有勁兒。
顧硯舟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昨兒個從西河鄉回來，一夜沒睡好。
腦子裡全是甘蔗田、暗閘、還有那些護院凶狠的眼神。
杏兒端水進來時，看見顧硯舟眼下的青黑，忍不住說：“少爺，今兒要不歇一天？”
“不歇。”顧硯舟洗臉，“今兒去南山鄉。”
“南山鄉可遠呢。”杏兒說，“聽說都是山路，不好走。”
“不好走也得走。”
早飯時，周文遠和李墨都來了。
兩人臉色也不太好，看來昨夜也沒睡踏實。
“大人，南山鄉是瑤族地盤。”
周文遠猶豫道，“語言不通，風俗不同，怕是不好打交道。”
“找通譯。”顧硯舟說，“縣衙沒有會瑤話的？”
李墨想了想：“有個老衙役會幾句，但年紀大了，走不動山路。”
秦順走進來：“大人，張三說他娘是瑤族嫁過來的，他會說瑤話。”
“叫他來。”
張三很快來了，換了身利索的短打。“大人，我娘是瑤族，我小時候跟她學過話。”
“還會說嗎？”
“簡單的會說。”張三撓撓頭，“複雜的可能不行。”
“夠了。”顧硯舟說，“準備一下，出發。”
一行人出了縣衙，往南門走。
南山鄉在城南三十裡，全是山路。
出了城門，就是山路。
路很窄，隻容一人通過。兩邊是密林，樹蔭遮天。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張三說：“大人，前麵就是瑤族地界了。”
顧硯舟抬頭看，前麵山勢更陡了。
山腰上隱約看見些竹樓，掩在樹林裡。
又走了一炷香時間，前麵出現一道木柵欄。
柵欄上掛著些獸骨、羽毛，看著有些神秘。
柵欄前站著兩個漢子，穿著瑤族服飾，頭上裹著布巾，手裡拿著柴刀。
見有人來，漢子警惕地舉起柴刀。
張三上前，用瑤話說了幾句。兩個漢子互相看看，放下柴刀。
其中一個漢子轉身往山上跑，另一個留下守著。
等了約莫一刻鐘，山上下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老者，六十多歲，須發花白，拄著拐杖。
老者走到顧硯舟麵前，打量著他。
張三上前，用瑤話介紹。
老者聽完，點點頭，說了幾句。
“大人，這是盤阿公，南山鄉的頭人。”張三翻譯，“他說歡迎大人來。”
顧硯舟拱手：“盤阿公好。”
盤阿公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往山上走。
山路更陡了，得抓著藤蔓才能上去。
走了約莫兩刻鐘，前麵出現一片寨子。竹樓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
寨子中間有塊空地，燃著篝火。
盤阿公引著顧硯舟走進一座竹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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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裡很簡樸，竹桌竹椅，牆上掛著獸皮、弓箭。
有人端上茶來。茶是黑色的，味道很怪，又苦又澀。
顧硯舟喝了一口，忍住沒皺眉。
盤阿公說了幾句話，張三翻譯：“盤阿公問，大人來南山鄉有什麼事？”
顧硯舟放下茶碗：“本官初來漳州，想到各鄉看看。了解一下百姓生活，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翻譯過去，盤阿公聽了，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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