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喜他，但也不討厭。”
“這回要是派到嶺南來，八成是讓他曆練曆練。”
顧硯舟轉過身。
“他來乾什麼？”
王師爺想了想。
“名目上，可能是巡查，也可能是整軍。”
“嶺南那邊，土司多，一直不太平。”
“二皇子在西北待過，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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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走回案前，坐下。
他看著那封信。
“他來，對咱們是機遇？”
王師爺點點頭。
“二皇子不得寵，是乾實事的人。”
“他要是真來了，想辦事，就得用地方上的人。”
“漳州這一年，政績明擺著。”
“他用誰，都得先想到您。”
顧硯舟說。
“也是風險。”
王師爺又點點頭。
“對，是風險。”
“太子黨那邊，本來就看您不順眼。”
“您要是跟二皇子走近了，他們更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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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沒說話。
半晌，他說。
“給父親回信。”
王師爺站起來。
“那我先出去。”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大人，二皇子這事，還得再看看。”
“人沒來，信沒到，都是傳聞。”
顧硯舟點點頭。
王師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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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顧硯舟在書房裡寫信。
李墨和周文遠來了，他也沒停筆。
李墨在旁邊等著。
周文遠站在窗邊，看著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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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寫完了，把信裝進信封。
李墨問。
“大人，京裡說什麼？”
顧硯舟把信的內容說了一遍。
李墨聽完，吸了口氣。
“陛下知道咱們了？”
顧硯舟點點頭。
---
周文遠從窗邊走過來。
“那太子黨那邊……”
“還會攻訐。”
顧硯舟說。
“但陛下不接，他們就沒辦法。”
李墨說。
“三皇子想拉攏咱們？”
顧硯舟點點頭。
李墨問。
“那咱們……”
“不接。”
顧硯舟說。
“咱們在漳州，夠遠。”
---
王師爺從外頭進來。
他在門口聽見了這話。
“大人說得對。”
他走進來，坐下。
“三皇子那邊，賣個好可以，站隊不行。”
“太子黨那邊，不得罪死就行。”
“二皇子要是來了，該怎麼處就怎麼處。”
周文遠問。
“那咱們到底站哪邊？”
王師爺笑了。
“站漳州這邊。”
---
顧硯舟說。
“我在信裡提了隱田和鹽政。”
“讓父親適時上達天聽。”
李墨問。
“現在提這個，是不是早了點？”
顧硯舟搖搖頭。
“不早。”
“有些事，咱們在地方辦不動，得靠朝裡。”
“先讓父親知道，心裡有數。”
周文遠點點頭。
---
李墨又問。
“二皇子要是真來了，咱們怎麼辦？”
顧硯舟沒立刻答。
半晌，他說。
“他來他的，咱們辦咱們的。”
“他想辦事，咱們配合。”
“他不想辦事，咱們自己辦。”
周文遠笑了。
李墨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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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爺捋了捋胡子。
“大人，還有一件事。”
“那幾個去府城的，您打算怎麼用？”
顧硯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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