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明白了。
“大人這是引蛇出洞？”
顧硯舟點點頭。
秦順說。
“我已經安排人盯著林記那邊。”
“有什麼動靜，馬上報回來。”
顧硯舟說。
“盯緊點。”
“尤其是西河鄉和漳南鄉。”
秦順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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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又問。
“孫二那邊，派人跟著了嗎？”
秦順說。
“派了。”
“一個兄弟扮成貨郎，跟在他後頭。”
“看他往哪兒去，見什麼人。”
顧硯舟點點頭。
“別跟丟了。”
秦順說。
“大人放心，那兄弟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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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站起來。
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涼風灌進來。
他看著外頭的天。
天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
半晌，他說。
“林記一動，咱們的棋才能落子。”
李墨和秦順都沒說話。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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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在外頭敲門。
“少爺，周主簿那邊招人，已經來了十幾個了。”
顧硯舟轉過身。
“去看看。”
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秦順一眼。
“你先歇著，有事再叫你。”
秦順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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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門口，隊伍排得更長了。
周文遠還在一個一個問。
“姓名？”
“趙老四。”
“哪兒人？”
“北溪鄉的。”
“識字不？”
“識得幾個。”
周文遠遞過紙。
趙老四看了一眼。
“清丈隊。”
念對了。
周文遠在冊子上打了個勾。
“留下。”
趙老四站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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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老四在旁邊數著。
“周主簿，這是第十七個了。”
周文遠點點頭。
他繼續問下一個。
是個年輕人，看著不到二十。
“姓名？”
“錢小栓。”
“哪兒人？”
“漳南鄉的。”
周文遠看了他一眼。
“錢福是你什麼人？”
錢小栓說。
“是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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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遠頓了頓。
“你叔讓你來的？”
錢小栓搖搖頭。
“我自己想來的。”
周文遠問。
“你叔知道嗎？”
錢小栓說。
“知道。”
“他沒說啥。”
周文遠看了他一眼。
遞過那張紙。
錢小栓看了一眼。
“清丈隊。”
念對了。
周文遠在冊子上打了個勾。
“留下。”
錢小栓站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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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從縣衙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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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的人看見他，都站直了些。
鐘老四迎上去。
“大人，您怎麼出來了？”
顧硯舟說。
“看看。”
他走到周文遠旁邊。
周文遠站起來。
“大人，已經登記了十九個。”
“客家十一個，土家八個。”
顧硯舟接過冊子，翻了翻。
“繼續。”
周文遠坐下，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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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是個四十多的中年人，穿著舊棉袍。
“姓名？”
“孫有福。”
“哪兒人？”
“城廂鄉的。”
“識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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