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他。
黑了，壯了。
眼神也變了。
以前毛手毛腳的，現在站那兒，穩穩當當。
“學得咋樣？”
“會量地，會算畝，會畫圖。”
鐘老四咧嘴笑了。
一巴掌拍他肩膀上。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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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寶站在後頭，沒說話。
還是低著頭。
抱著個布包袱。
鐘老四走過去。
“小寶，你叔知道你回來不？”
黃小寶抬起頭。
“不知道。”
鐘老四說。
“先報名，報完再回去。”
黃小寶點點頭。
又低下頭。
周文遠從桌前站起來。
看見這幾個人，他眼睛亮了。
“你們從府城回來的？”
鐘鐵柱說。
“是，周主簿。”
“我們五個，都學過清丈。”
---
周文遠翻開名冊。
“一個一個來。”
鐘鐵柱第一個。
“鐘鐵柱，東山鄉。”
“會量地，會算畝，會畫圖。”
周文遠在冊子上劃了一筆。
“留下。”
輪到黃小寶。
他走到桌前，還是低著頭。
“黃小寶，西河鄉。”
“會算賬，會寫字。”
周文遠抬起頭。
“會寫字？”
黃小寶點點頭。
周文遠遞過一張紙。
“寫幾個字看看。”
---
黃小寶接過筆。
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周文遠湊過去看。
字寫得工整。
“好字。”
黃小寶又低下頭。
後麵三個，一個一個登記完。
周文遠把名冊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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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去歇著，明兒個開始培訓。”
鐘鐵柱說。
“周主簿，我們不用培訓。”
“在府城學過了。”
周文遠想了想。
“那你們先去見大人。”
---
顧硯舟從案上拿起一本舊賬冊。
遞給黃小寶。
“看看這個。”
黃小寶接過。
翻開，一頁一頁看。
看得很慢。
顧硯舟也不催。
等著。
過了一會兒，黃小寶抬起頭。
“大人，這本賬有問題。”
顧硯舟問。
“什麼問題？”
黃小寶指著其中一頁。
“這一頁，收入五十兩，支出四十兩，結餘該是十兩。”
“可結餘那欄寫的是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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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沒說話。
黃小寶又翻了幾頁。
“這一頁，日期跳了。”
“前頭是五月，後頭突然到七月，中間少了一本。”
顧硯舟把賬冊收回來。
看著黃小寶。
黃小寶又低下頭。
顧硯舟說。
“你們兩個，錄入清丈隊。”
“明兒個開始，跟著周主簿乾活。”
鐘鐵柱應了。
黃小寶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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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退出後，李墨從屏風後轉出來。
“大人，這兩個可用。”
顧硯舟說。
“鐘鐵柱踏實，黃小寶心細。”
李墨說。
“黃小寶是黃德貴的侄子。”
“他叔躲著不見人，他卻跑來報名。”
顧硯舟說。
“他跟他叔不一樣。”
---
正月二十三，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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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山東，柱鐵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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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河西，虎二王
。鄉山東，才文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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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南漳，才文李
。鄉河西，厚德王
。鄉溪北，柱大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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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名著拿裡手，頭前伍隊在站遠文周
。來出走裡衙縣從舟硯顧
。來下靜安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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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前伍隊到走舟硯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