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戶，是黃德貴家。
量到這兒時，太陽已經偏西。
黃德貴站在門口，臉色不好看。
他老婆躲在門後頭，露出半張臉。
鐘鐵柱看向周文遠。
周文遠說。
“量。”
鐘鐵柱帶人下田。
黃德貴沒攔。
站在那兒，一句話不說。
他老婆想出來，被他瞪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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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了一個時辰。
結果出來：在冊八十畝，實量九十二畝。
多了十二畝。
周文遠把冊子給黃德貴看。
黃德貴接過來，看了一眼。
沒說話。
周文遠說。
“量完了，走了。”
黃德貴還是沒說話。
把冊子還回來。
轉身進了屋。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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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在屋裡問。
“當家的，咋樣？”
黃德貴沒答。
他老婆又問。
“多沒多？”
黃德貴還是沒答。
過了一會兒，屋裡傳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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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拳頭砸在桌子上。
他老婆不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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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天快黑了。
周文遠騎馬走在最前頭。
李墨的車跟在後頭。
鐘鐵柱扛著步弓，走在隊伍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西河鄉。
田埂上，還有人站著。
好幾個，模模糊糊的。
看不清是誰。
他轉回頭，跟著隊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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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二堂，燈已經點上了。
顧硯舟在看圖紙。
周文遠進來，把名冊放在案上。
“大人，今天量了七戶。”
“土家五戶，客家兩戶。”
他把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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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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