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孫德笑了。
“累什麼累，慢慢乾唄。”
---
周福在旁邊說。
“就是，一天量幾戶，交差就行。”
李小二問。
“一天能量多少戶？”
孫德看看四周，壓低聲音。
“想量的話，一天十戶八戶沒問題。”
“不想量的話，三戶兩戶也能混。”
李小二點點頭。
“那兩位爺這是想量還是不想量？”
孫德嘿嘿笑了兩聲。
“你小子，問這些乾啥？”
---
李小二也笑了。
“好奇，隨便問問。”
他挑起擔子，走了。
走到村口，碰見個老漢。
李小二放下擔子。
“老伯，跟您打聽個事。”
老漢看著他。
“啥事？”
李小二說。
“那兩個量地的衙役，您認識不？”
老漢往那邊看了一眼。
“認識，孫瘸子，周禿子。”
“在縣衙乾了二十年了。”
---
李小二問。
“他們在這村有熟人沒？”
老漢想了想。
“有，村東頭黃家。”
“黃老歪，以前給黃主簿家當過賬房。”
李小二點點頭。
“謝謝老伯。”
他挑起擔子，往村東頭走。
---
午時，李小二在村東頭轉悠。
黃老歪家，三間青磚房。
比村裡其他人家氣派不少。
李小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正好黃老歪從裡頭出來。
李小二迎上去。
“老爺，買點針線不？”
黃老歪擺擺手。
“不要不要。”
李小二說。
“上好的頭繩，便宜。”
黃老歪不耐煩。
“說了不要。”
他往田埂那邊走。
---
李小二遠遠跟著。
看見黃老歪走到孫德和周福跟前。
三個人蹲在一起，說了幾句話。
黃老歪從袖子裡摸出個東西，遞給孫德。
孫德揣進懷裡。
李小二看在眼裡。
他挑起擔子，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三個人還蹲在那兒，有說有笑。
---
傍晚，李小二回城。
秦順在縣衙門口等著。
“怎麼樣？”
李小二把情況說了。
“孫德和周福收了黃老歪的錢。”
“黃老歪以前是黃主簿家的賬房。”
秦順點點頭。
“跟我去見大人。”
---
二堂裡，顧硯舟在喝茶。
秦順帶著李小二進來。
李小二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顧硯舟聽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
“知道了，下去吧。”
李小二退出去。
秦順問。
“大人，明天動手？”
顧硯舟點點頭。
“明天升堂。”
---
晚上，周文遠過來彙報。
“大人，西河鄉今天量了張家莊，十三戶。”
“還剩李家莊和趙家莊，三十來戶。”
顧硯舟說。
“後天能完？”
周文遠說。
“能，後天傍晚應該能完。”
顧硯舟點點頭。
周文遠又問。
“城廂鄉那邊，明天怎麼弄？”
顧硯舟說。
“明天巳時升堂，你一起來。”
周文遠應了。
---
第三天，二月初二。
辰時，縣衙正堂。
顧硯舟穿著官服，坐在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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