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二月初五。
天剛蒙蒙亮，秦順帶著人回來了。
錢福的老婆抱著孩子，坐在車上。
臉都嚇白了。
錢福迎上去。
“沒事吧？”
他老婆搖搖頭。
錢福鬆了口氣。
一家人進了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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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城廂鄉清丈隊傳來消息。
最後四十多戶，一上午量完了。
周文遠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城廂鄉，完事了。”
他讓隊伍先回去，自己騎馬回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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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林富登門。
他穿著體麵，手裡提著禮。
站在縣衙門口。
石頭進去通報。
顧硯舟說。
“不見。”
石頭出來。
“林管家，大人不見。”
林富愣了愣。
“那我在這等著。”
他站在門口，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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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林富還在等。
太陽升到頭頂，照在他身上。
他還站在那兒。
石頭進去通報。
顧硯舟說。
“讓他進來。”
林富進了二堂。
把禮放在案上。
“顧大人，這是我們老爺的一點心意。”
顧硯舟看了一眼。
“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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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富說。
“大人，我們老爺說了。”
“漳州這地方，水淺王八多。”
“您一個人，鬥不過。”
顧硯舟看著他。
“還有呢？”
林富說。
“漳南鄉的底冊，交出來。”
“往後清丈，林記的地不動。”
“咱們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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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說。
“說完了？”
林富點點頭。
顧硯舟站起來。
“拿上你的東西，出去。”
林富臉色變了。
“大人，您這是……”
顧硯舟說。
“再不出去，我叫人了。”
林富站了一會兒。
拿起禮，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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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順來報。
“大人，林富出城了。”
“往潮州方向走了。”
顧硯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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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順問。
“要不要派人盯著？”
顧硯舟說。
“不用。”
“他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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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縣衙二堂。
周文遠向顧硯舟彙報。
“大人，城廂鄉今天完事了。”
“北溪鄉那邊，明天可以開始了。”
顧硯舟接過冊子，翻了翻。
“北溪鄉有多少戶？”
周文遠說。
“北溪鄉一共十一個村，兩百多戶。”
“咱們一百二十人去，一天能量五六十十戶。”
“估計得四五天天。”
顧硯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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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福從偏房過來。
站在門口，手不知道往哪放。
顧硯舟說。
“進來坐。”
錢福進來，坐了半個椅子。
“大人，我這事……”
顧硯舟說。
“你先住著。”
“等北溪鄉量完，漳南那邊再看看。”
錢福說。
“大人，林記的人會不會……”
顧硯舟說。
“在縣城裡，他們不敢。”
錢福點點頭。
站起來。
“大人，那我回去了。”
顧硯舟點點頭。
錢福走到門口，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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