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不認？”
錢瘸子低著頭。
“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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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說。
“去年三月，你當街調戲民女馬氏，致其投井自儘。”
“按大燕律，當斬。”
他頓了頓。
“判斬立決，即刻押赴刑場。”
錢瘸子腿軟了，癱在地上。
兩個衙役架起他，往外拖。
外頭的人群讓開一條道。
有人喊。
“殺得好！”
“給馬姑娘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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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場設在城西空地。
午時三刻，監斬官周文遠坐在棚子裡。
錢瘸子跪在地上，背後站著劊子手。
圍觀的人成千上萬。
周文遠扔下斬牌。
“斬！”
劊子手大刀落下，血濺三尺。
人群爆發出歡呼聲。
錢瘸子的人頭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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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當天就傳遍了七鄉。
“錢瘸子被砍頭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老天爺開眼了！”
北溪鄉的佃戶們聚在村口，議論紛紛。
有人說。
“那個錢瘸子，就是林記的人。”
“去年害死馬姑娘，屁事沒有。”
“這回顧大人把他砍了，真解氣！”
另一個人說。
“那咱家還量不量？”
有人猶豫了。
“再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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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秦順繼續審剩下的潑皮。
罪行輕的，打幾板子。
罪行重的，判勞役。
顧硯舟說。
“城外有片荒地，一直沒人開墾。”
“讓他們去開荒，種上莊稼。”
秦順問。
“管飯不？”
顧硯舟說。
“管，一天一頓。”
“稀粥，餓不死就行。”
秦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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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七，六十一個潑皮被押到城外荒地。
每人一把鋤頭，由十個衙役看著。
荒地長滿雜草，石頭瓦塊到處都是。
潑皮們傻眼了。
“這、這是讓俺們乾啥？”
衙役說。
“開荒，鬆土。”
“乾完活才有飯吃。”
潑皮們開始乾活。
鋤頭掄起來，土塊翻開。
乾了一個時辰，有人喊累。
衙役過去就是一鞭子。
“累？接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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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送飯的來了。
一桶稀粥，幾碟鹹菜。
潑皮們圍過來，搶著喝粥。
一人一碗，喝完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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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著乾。
太陽落山時，一個個累得直不起腰。
被押回臨時搭的窩棚裡，倒頭就睡。
第二天，接著乾。
第三天，第四天……
七天下來，一個個麵黃肌瘦，走路都打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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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回北溪鄉。
村口茶攤，幾個人湊在一起。
“聽說了沒？那些潑皮被抓去開荒了。”
“一天隻給一頓稀粥，都快餓死了。”
“錢瘸子被砍頭了，那些人也慘了。”
“顧大人這是動真格的了。”
有人小聲說。
“那咱家……”
另一個人說。
“再等等，看林記那邊有啥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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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三，林記那邊沒動靜。
潑皮們還在開荒，一天一頓稀粥。
北溪鄉的佃戶們開始動搖了。
有人悄悄去清丈隊駐地，想打聽情況。
周文遠正在整理冊子，看見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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