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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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八，北溪鄉最後一個村量完。
周文遠帶著冊子回縣衙。
晚上，二堂裡點著燈。
顧硯舟坐在上首，周文遠站在旁邊。
冊子攤在案上，一頁一頁翻。
周文遠說。
“大人，北溪鄉清丈完了。”
“一共兩百零三戶，在冊一千八百畝。”
“實量三千六百畝，多出一千八百畝。”
顧硯舟抬起頭。
“一千八百畝？”
周文遠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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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遠繼續說。
“這一千八百畝裡，林記的掛名田占了一千五百畝。”
“剩下的三百畝，是各家自己開荒沒報的。”
“畫押的供狀都在，一共八十七份。”
顧硯舟接過供狀，一頁一頁看。
有王阿牛的，有馬老根的，有鄭老漢的。
名字密密麻麻，手印紅彤彤的。
他看完了，放下。
“林記在北溪鄉，掛了多少戶？”
周文遠說。
“八十七戶。”
“最多的一戶掛了八畝，最少的一戶掛了兩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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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沒說話。
他看著那些供狀，看了很久。
然後說。
“收好。”
周文遠把供狀收起來。
顧硯舟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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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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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潮州府城，林府內院。
林富站在書房裡，臉色不好看。
林老爺坐在上首，手裡盤著核桃。
林富說。
“老爺，北溪鄉那邊完事了。”
林老爺抬起頭。
“怎麼說？”
林富說。
“一千五百畝，全量出來了。”
“八十七戶佃戶，都畫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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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爺手裡的核桃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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