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七鄉分犁，熟地開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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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慶九年四月初四，清晨，縣衙門口。
天剛亮，縣衙門口就停滿了牛車。
秦順帶著捕快，把五十架曲轅犁往外抬。
一架一架，碼在車上，用草繩捆結實。
鐘木匠站在旁邊，挨個檢查。
“這架綁緊點，別半道掉了。”
王鐵匠蹲在車轅上，啃著饅頭。
“老鐘，你昨晚沒睡吧？”
鐘木匠揉揉眼睛。
“睡不著。這犁打出來了，心裡頭老惦記。”
辰時 縣衙二堂
顧硯舟趴在桌上，麵前攤著一張全縣地圖。
周文遠拿著冊子，在旁邊念。
“城廂鄉分六架，東山鄉分六架，南山鄉分七架，西河鄉分七架，北溪鄉分七架，漳南鄉分九架，漳北鄉分八架。”
顧硯舟點點頭。
“漳南荒地多，多給兩架。讓各村裡正來領，當場簽字畫押。”
周文遠合上冊子。
“大人，牛車已經出發了。”
巳時 西河鄉地頭
七架犁送到了西河鄉。
裡正黃德貴帶著幾個老農，站在地頭等著。
牛車停下來，兩個衙役把犁抬下來。
黃德貴圍著犁轉了兩圈，伸手摸了摸犁轅。
“這就是顧大人製作的那七架曲轅犁？”
衙役點點頭。
“黃裡正，您簽個字，這七架犁就歸西河鄉用了。”
一個老農湊過來。
“裡正，咱現在就試試？”
午時 西河鄉地裡
牛套上了。
老農扶著犁，往地裡走。
犁鏵入土，黑土翻出來，齊刷刷的。
老農走了一趟，回頭看了看。
“這、這也太輕快了！”
黃德貴蹲下來，扒開土看。
“犁得深，勻實。一頭牛拉著，一點不費勁。”
另一個老農接過去，也扶了一趟。
“比咱那老犁快一半都不止！一天耕個六七畝，鬆鬆的！”
未時 南山鄉
盤阿公帶著幾個瑤民，站在村口等。
牛車到了，盤阿公親自上前接。
他把犁接過來，掂了掂。
“輕，真輕。”
一個年輕瑤民問：“阿公，這犁能行？”
盤阿公瞪他一眼。
“顧大人親自下地試的，你說行不行？”
他轉身衝後頭喊：“套牛，下地！”
申時 南山鄉地裡
盤阿公扶著犁，走了一趟。
停下來，他蹲下摸了摸翻出來的土。
“好犁。咱山裡的地硬，老犁拉不動，這個行。”
年輕瑤民也試了一趟。
“阿公，這犁比咱那老犁輕快多了！”
盤阿公站起來。
“回去跟寨子裡的人說，明天都來學。”
酉時 北溪鄉
牛車到北溪鄉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
裡正周福帶著人在地頭等著。
犁卸下來，周福沒急著試。
他讓人點上火把，借著光把犁看了一遍。
“好東西，好東西。”
一個後生問：“福爺，明天試？”
周福點點頭。
“明天一早，把咱村那幾頭壯牛都牽來。”
晚上 縣衙後院
後院燈火通明。
鐘木匠帶著三十一個木匠，還在趕活。
王鐵匠那邊，爐火燒得通紅。
顧硯舟走進來，在鐘木匠身邊蹲下。
“老鐘，今天走了多少架？”
鐘木匠沒抬頭。
“二十一架。還有二十九架，明早送完。”
顧硯舟點點頭。
“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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