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麼算的。豬油要錢，桂花要錢，人工也要錢。”
石頭撓撓頭。
“那也能掙不少吧？”
顧硯舟沒說話，看著那堆銀子。
過了會兒，他開口。
“今天那個鄰縣來的，你們看見了吧？”
李墨點點頭。
“看見了。專門從平遠縣趕來的。”
顧硯舟站起來，走了兩步。
“鄰縣也有富戶。平遠縣有，潮州有，惠州也有。”
李墨看著他。
“大人的意思是？”
顧硯舟說：“這香皂，不能隻在漳州賣。”
亥時 二堂
顧硯舟把秦順叫來了。
秦順推門進來。
“大人，找我有事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
“我有個想法，你聽聽。”
秦順看著他。
“大人您說。”
顧硯舟說：“香皂這東西，你也看見了，來錢快。但光靠咱們自己賣，賣不了多少。漳州就這麼大，富戶就那麼多，賣完了就沒了。”
秦順點點頭。
“是這個理。”
顧硯舟接著說：“潮州是大地方，富戶多，生意好做。但咱沒人手，我也顧不上。開荒要盯，農具要盯，哪樣都離不了人。”
秦順看著他。
“大人的意思是……”
顧硯舟說：“我想跟趙三爺合夥。咱出配方，他出人出力，在潮州開鋪子賣。掙了錢，按成分。”
秦順眼睛亮了。
“這個主意好！”
顧硯舟擺擺手。
“先別高興。這事得談，得說清楚。咱拿配方，他出鋪麵、出人手、出貨路。掙了錢，四六開。咱六他四。”
秦順愣了愣。
“他能答應嗎？”
顧硯舟笑了。
“他要是自己去琢磨，三年也琢磨不出來。咱把現成的東西給他，他隻要出人賣就行，憑啥不答應？”
秦順撓撓頭。
“那要是他嫌少呢？”
顧硯舟說：“那就再談。五五也行，但不能再低了。配方是咱的，方子攥在咱手裡，誰也拿不走。”
秦順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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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那我明天就去。”
亥時三刻 空房
顧硯舟去了空房。
杏兒和石頭還在忙，桌上擺著幾排新做的香皂。
杏兒看見他來，擦了擦手。
“少爺，您來了。”
顧硯舟走過去，拿起一塊看了看。
“明天秦順去潮州，帶幾塊樣品。你挑最好的出來，包得好看些。”
杏兒點點頭。
“要幾塊？”
顧硯舟想了想。
“先拿六塊吧。讓他試，也讓他送人。”
杏兒轉身去挑。
她把做好的香皂一塊一塊拿起來看，挑出六塊最勻淨、最齊整的。
又找來新油紙，重新包了一遍。
包好了，遞給顧硯舟看。
“少爺，您看行不行？”
顧硯舟接過來看了看。
包得嚴實，棱角分明，看著就體麵。
他點點頭。
“行。”
杏兒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木盒。
木頭盒子，方方正正的，裡頭鋪著乾草。
她把六塊香皂放進盒子裡，剛好裝下。
顧硯舟看了看盒子。
“這是啥？”
杏兒笑了。
“俺讓鐘木匠做的。給人送東西，得有個好盒子，顯著貴重。”
顧硯舟看了她一眼。
“行啊，想得周到。”
四月二十八 清晨 縣衙門口
天剛亮，秦順就牽著一匹馬站在門口。
馬背上搭著褡褳，褡褳裡裝著那個小木盒。
顧硯舟從裡頭出來。
“秦順，路上當心。”
秦順點點頭。
“大人放心。”
顧硯舟說：“見了趙三爺，先把香皂給他看。讓他親手試試。然後你跟他說，咱想跟他合夥。”
秦順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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