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嘛，草根多，土鬆。再過兩年踩實了，就不好開了。”
年輕後生點點頭。
“那咱得趕緊開，趁著好開多開點。”
申時 北溪鄉坡地
北溪鄉這邊是坡地。
開起來慢，得先整成梯田。
李隊長帶著人，先砍樹，再刨石頭。
一個後生蹲在地上刨石頭，刨了半天刨不出來。
他站起來，喘口氣。
“隊長，這石頭也太多了！”
李隊長走過來看了看。
“多也得刨。不刨乾淨，地沒法種。”
他接過鐵搭，一使勁，把石頭撬出來了。
後生撓撓頭。
“隊長，你力氣真大。”
李隊長笑了。
“多吃飯，力氣就有了。”
酉時 漳北鄉河灘
漳北鄉靠河，地是灘塗地。
土軟，好開，但怕水。
王隊長帶著人，先挖排水溝。
一個老漢蹲在地頭，看著他們乾活。
他是本地的老農，對這塊地熟。
“這地啊，水大了不行，旱了也不行。得把溝挖深點，水能排出去。”
王隊長點點頭。
“大爺說得對。您幫咱看著點，哪兒挖得不對，您說。”
老漢笑了。
“行。反正俺閒著也是閒著。”
晚上 縣衙二堂
天黑了。
顧硯舟坐在燈底下，麵前攤著開荒進度圖。
秦順站在旁邊。
“大人，今天分好隊了，都下地了。”
顧硯舟點點頭。
“漳南那邊咋樣？”
秦順說：“好開，乾得快。今天一天，開了二百多畝。”
顧硯舟笑了。
“二百多畝，不錯。”
秦順接著說：“北溪那邊慢點，坡地，得先整梯田。今天才開了幾十畝。”
顧硯舟點點頭。
“不急。慢慢來。”
五月初七 上午 漳南鄉地裡
太陽升起來。
漳南鄉的地裡，開荒隊又乾上了。
鐵搭聲哢嚓哢嚓響成一片。
一個年輕後生乾得滿頭汗，脫了褂子，光著膀子乾。
旁邊的人笑他。
“二牛，你悠著點，別累壞了。”
二牛頭也不抬。
“累啥？這地開出來就是俺的，累死也值了。”
秦順走過來，看了看他們開的地。
一大片，黑土翻出來，整整齊齊。
他點點頭。
“乾得不錯。下午領工具，把犁用上。”
午時 漳南鄉地頭
開荒隊歇晌。
大夥兒蹲在地頭，端著碗吃飯。
飯是縣衙送來的，乾飯配鹹菜，還有一碗湯。
二牛吃得香，呼嚕呼嚕的。
旁邊的人笑他。
“二牛，你這吃相，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二牛抬起頭，嘴裡還含著飯。
“你懂啥？這飯是顧大人給的，得吃完，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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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後生接話。
“顧大人是真把咱當人看。以前給地主扛活，吃的啥？稀得能照見人影。”
眾人都點頭。
申時 北溪鄉坡地
北溪鄉這邊，梯田整出樣子了。
一層一層，像台階似的。
李隊長站在高處，往下看。
“行，就這麼乾。一層一層往上整。”
一個後生跑過來。
“隊長，那邊有塊大石頭，搬不動。”
李隊長走過去看了看。
石頭有小桌子那麼大，半截埋土裡。
他蹲下來看了看，又站起來。
“拿撬杠來。幾個人一起撬。”
幾個人拿著撬杠，把石頭撬了出來。
石頭滾到一邊，地上一個大坑。
李隊長笑了。
“填土。填平了就能種。”
酉時 漳北鄉河灘
漳北鄉的排水溝挖好了。
王隊長帶著人，開始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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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南漳 午上 八初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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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溪北 時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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