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動。
鐘木匠說：“大人，我在想趙老憨說的事。梯田上用的耬車，腿確實得改短。”
顧硯舟說：“你畫個圖我看看。”
鐘木匠拿根木炭，在地上畫。
畫了個梯田的坡，又畫了個耬車。
“您看，原來的耬車腿這麼長，平地上好使。可梯田地塊小，拐彎的時候，這長腿容易卡住。”
顧硯舟看著地上的圖，想了想，說：“腿改短多少？”
鐘木匠說：“短一拃差不多。”
顧硯舟說：“先做一架試試。”
鐘木匠說：“行。”
第二天，五月十五。
顧硯舟一早又去了木工作坊。
院子裡堆著幾架新做好的耬車，還有幾架正在組裝。
鐘木匠迎上來：“大人，那架改進的做好了。”
他指著角落一架耬車。
顧硯舟走過去看，蹲下比了比腿，確實短了一截。
鐘木匠說：“按您說的，短了一拃。不光腿短了，後邊這把手也往前挪了挪，拐彎的時候更好使勁。”
顧硯舟說：“今天送去北溪試試。”
秦順在旁邊說：“我去送？”
顧硯舟說：“一起去。”
五月十六，一大早，顧硯舟帶著秦順、鐘木匠，趕著牛車去了北溪。
牛車上拉著五架耬車，三架原來的，兩架改進的。
趙老憨在村口等著，見他們來，小跑著迎上去：“大人，您還真來了。”
顧硯舟跳下牛車：“說了三天解決，今天第三天。”
趙老憨看著牛車上的耬車，眼睛放光：“這，這都是給咱鄉的？”
顧硯舟說：“五架。三架原來的，兩架改過的，先試試好不好使。”
趙老憨連連點頭：“好，好。”
他招呼村民過來幫忙，把耬車抬下車。一群人圍著看，摸這摸那。
顧硯舟說：“找塊梯田試試。”
趙老憨領路，一行人上了山。
梯田一層一層，小的也就幾分地。
到了地頭，顧硯舟讓村民把那架改進的耬車抬上去。
“我來試試。”他說。
秦順說：“大人，您別，這活累。”
顧硯舟擺擺手，挽起袖子，扶起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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耬車比他想象的重，但還能扶得住。他深吸一口氣，往前推。
梯田地塊小，走了幾步就到頭了。
他試著拐彎，耬車跟著轉，比原來靈活多了。
趙老憨在旁邊看著，眼睛瞪得老大：“哎呀，真順溜。”
顧硯舟又播了一壟。
種子從耬鬥裡漏下去，唰唰唰，下得勻實。
播完，他停下來，蹲下看。種子埋得深淺正好，行距也齊。
“你試試。”他對趙老憨說。
趙老憨接過去，扶起耬車，推著走。
走了幾步，咧嘴笑：“好使，真好使。這拐彎不費勁了。”
村民們圍過來，七嘴八舌。
“這腿短了就是不一樣。”
“我也試試。”
“別搶，讓老憨先試完。”
趙老憨播完一壟，停下來說：“大人，這改進的耬車，比原來的好使。”
顧硯舟說：“那就用這個。”
一個年輕村民湊過來：“大人，這耬車能借我用用不？我家那兩畝梯田，種穀子，正等著呢。”
另一個也說：“我家也等著。”
顧硯舟看向趙老憨：“你統一安排，按戶輪流。別搶，別耽誤事。”
趙老憨點頭：“大人放心，我盯著。”
中午，趙老憨非要留顧硯舟吃飯。
顧硯舟沒推辭。去了趙老憨家，三間土坯房，院子裡搭著絲瓜架。
趙老憨的媳婦端上飯來，糙米飯，炒青菜，一碗鹹菜。還有一碟醃辣椒。
顧硯舟蹲在院子裡，端著碗扒拉飯。
太陽曬著，他腦門子冒汗，也顧不上擦。
趙老憨的媳婦要給添飯，顧硯舟擺手：“飽了，不用。”
趙老憨說：“大人，您這飯量，還不如我家二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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