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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站起來，“種子下得勻，深淺正好，行距也齊。比老式耬車強多了。”
方大人說：“你扶著我看看。”
老農讓開，方大人走過去，扶住耬車。
他從來沒扶過耬車，姿勢有點別扭。
老農在旁邊說：“大人，身子往前一點，手穩當些。”
方大人調整了一下，吆喝牛走。
走了幾步，感覺還行，又走了幾步，停下來。
他回頭看，三道溝直直的。
“好東西。”方大人說。
陳幕僚在旁邊說：“大人，這農具推廣開，百姓可享福了。”
方大人點點頭，沒說話。
中午，太陽曬得厲害。
方大人他們回到城裡，在衙門吃了午飯。
吃完飯，方大人坐在書房，讓陳幕僚磨墨。
“我寫個奏折。”方大人說。
陳幕僚磨好墨，方大人拿起筆，想了想，開始寫。
他寫得不快，寫幾行就停下來想想，再接著寫。
奏折裡把顧硯舟改良農具的事說了一遍，說曲轅犁省力，耬車高效，在漳州試用效果很好，開荒九千餘畝，皆賴此二器。
建議朝廷推廣至全國，以利農耕。
寫完，他又看了一遍，改了幾個字。
陳幕僚在旁邊看著，說：“大人，這顧縣令，您以前認識？”
方大人說：“不認識。就去年殿試後，聽說過這個名字。十五歲的縣令，誰不記得？”
陳幕僚說：“那您這奏折一上去，他可就在皇上跟前掛號了。”
方大人說：“他乾得好，就該讓皇上知道。我做這個布政使，下麵有人做出成績，也是我的臉麵。”
陳幕僚點點頭。
方大人把奏折折好，又拿出那幾張圖紙，一起裝進一個大信封裡。
“明天一早，八百裡加急送京城。”方大人說。
陳幕僚說：“是。”
晚上，方大人吃完飯，在院子裡散步。
月亮剛升起來，不是很亮，院子裡那棵桂花樹，葉子密密的。
陳幕僚跟在後頭，說：“大人，您今天親自去試農具，那些工匠和佃戶都看在眼裡，回去肯定到處說。”
方大人說：“說就說唄。我試了，才知道好不好。要是光看圖紙，看不出門道。”
陳幕僚說：“那倒是。”
方大人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
六月十五，一早。
陳幕僚把奏折和圖紙交給差官，叮囑了幾句。
差官揣好信封，翻身上馬，出了衙門，往北邊去了。
陳幕僚看著差官走遠，轉身回去。
方大人正在書房看公文，見他進來，問：“送走了？”
陳幕僚說：“送走了，八百裡加急，五天能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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