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謙虛了。十五歲能做成這樣，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顧鴻笑笑，沒再接話，告辭走了。
顧鴻看著看著，想起顧硯舟小時候。
那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在府裡像個影子似的。
王氏對他談不上多熱絡，下人們也看人下菜碟，沒幾個人把他當回事。
……
中午吃飯，顧鴻把信給夫人王氏看了
王氏看完信，說：“這孩子，倒是能乾。”
顧鴻說：“嗯。”
王氏說：“開荒九千畝，那得多少人乾活？”
顧鴻說：“信上說八百多人。”
王氏說：“八百多人，一天光吃飯就得多少？他有那麼多錢？”
顧鴻說：“他跟人合夥做了買賣，賺了些。”
王氏點點頭，沒再問。
她對顧硯舟談不上親，也說不上惡，就是平平常常。
一個庶子，能出去闖出自己的路，也是他的造化。
吃完飯，顧鴻又去了書房。
然後拿出紙筆，給顧硯舟寫回信。
寫完喊來老顧，把信交給他：“明天一早，讓人送去漳州。”
老顧接過信：“是，老爺。”
晚上，顧鴻又去了顧硯丞那兒。
父子倆坐著喝茶，顧鴻說：“你八弟這事，你怎麼看？”
顧硯丞說：“好事。但好事也可能變壞事。”
顧鴻看了他一眼：“怎麼說？”
顧硯丞說：“他太年輕，又做得太好。朝裡有些人，自己乾不成事，就見不得別人能乾。”
顧鴻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給他寫信，讓他小心些。”
顧硯丞說：“父親，要不要找人盯著點？萬一有人使壞，也好早做準備。”
顧鴻想了想，說：“我自有分寸。”
顧硯丞點點頭，沒再問。
顧鴻喝了一口茶，站起來：“行了，你歇著吧。”
顧硯丞送父親出門。
六月二十四，早朝。
今天皇帝來了。
議了幾件事後，通政司呈上一份奏折。太監接過去，遞給皇帝。
皇帝打開看，是嶺南布政使方大人的折子。
看著看著，皇帝臉上露出點笑。
他把折子看完，遞給旁邊的太監：“傳給眾卿看看。”
太監接過折子，走下禦階，遞給前排的大臣。大臣們傳閱著，小聲議論。
顧鴻站在班列裡，心裡隱約猜到是什麼。
果然，折子傳到跟前，他看了一眼，是方大人報農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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