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沒扶過這玩意兒，姿勢有點別扭。
老周在旁邊說：“大人，身子往前一點，手穩當些。”
趙大人調整了一下，吆喝牛走。走了幾步，感覺還行，又走了幾步，停下來。
他回頭看，三道溝直直的，間距均勻。
“好東西。”趙大人說。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人腦門子冒汗。
趙大人站在樹蔭下，讓老劉和老周又試了幾遍。
兩個老農越試越順手，臉上都帶著笑。
老劉說：“大人，這犁要是能推廣開，咱老百姓可享福了。省牛省力，還能深耕。”
老周說：“這耬車也是好東西，省種子，播得勻。以前用老式耬車，播完還得人工補苗，費事。”
趙大人點點頭，對身邊的官員說：“記下來，都記下來。”
一個官員掏出小本，刷刷刷地寫。
中午，趙大人在皇莊吃的飯。
糙米飯，燉菜，一人一碗。
他跟馬莊頭、老劉、老周坐一塊兒，邊吃邊聊。
老劉說：“大人，這農具是哪兒來的？以前沒見過。”
趙大人說：“嶺南，漳州府。一個知縣改良的。”
老周說：“知縣？當官的還懂這個？”
趙大人說：“人家懂，還親自下地試過。”
老劉說：“那這官好，是個乾實事的。”
吃完飯，趙大人又去地裡轉了一圈。
太陽正毒，曬得人睜不開眼，他站在一棵樹下，看著遠處那兩樣農具。
馬莊頭跟過來，說：“大人，這農具真不錯。皇莊要是能用上，肯定增產。”
趙大人說：“嗯，回去就寫奏折，報給皇上。”
下午，趙大人帶著人回了城。
回到工部衙門，他讓人把孫工匠叫來。
“孫師傅，那兩樣農具，再做幾套。以後各府來人，給他們看樣品。”趙大人說。
孫工匠說：“行。我讓徒弟們多做幾套，留著備用。”
趙大人說：“圖紙你們留著，好好琢磨。以後推廣開了，你們就是師傅，得教別人做。”
孫工匠嘿嘿笑：“大人放心，這活我拿手。”
晚上，趙大人沒回家，在衙門裡寫奏折。
他寫得不快，寫幾行就停下來想想。
奏折裡把今天試農具的情況寫得很細，說曲轅犁省力深耕，耬車高效勻播，兩個老農都誇好。
建議朝廷儘快推廣，讓各地百姓受益。
寫完，他看了一遍，改了幾個字。
第二天一早，六月二十九。
趙大人帶著奏折去上朝。
朝會上，等幾個大臣議完別的事，趙大人出班奏道：“啟稟皇上，工部已按嶺南送來的圖紙，製成曲轅犁和耬車，昨日在京郊皇莊試用，效果甚好。”
皇帝說：“哦？詳細說說。”
趙大人把昨天試用的經過說了一遍，又把兩個老農的話複述了一遍。
皇帝聽完，點點頭：“看來這農具確實好用。”
趙大人說：“臣建議，將圖紙發往全國各府縣，推廣使用。如此，可增糧無數，造福百姓。”
皇帝說：“準。著工部儘快辦理。”
趙大人叩頭：“臣遵旨。”
散朝後，趙大人回到工部，讓人把圖紙謄抄了十幾份，準備發往各地。
孫工匠那邊，帶著徒弟們又做了三套農具，擺在工部院子裡，給來往的人看。
六月三十，下午。
趙大人正在辦公，一個官員進來說：“大人，戶部劉侍郎來了。”
趙大人站起來，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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