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了起來。
“將軍，契丹人這是要鬨事。”
周德威點點頭，走到輿圖前。他的手指從雲州緩緩移向幽州，再移向榆關、居庸關、古北口，最後落在草原深處那片標注著“契丹王庭”的地方。
“阿保機在試探。”他說，“他想知道，咱們滅了燕國之後，還有多少兵力守北邊。”
安元信道：“那咱們怎麼辦？”
周德威沒有回答。他望著那張輿圖，望著那些關隘，望著那條漫長的邊境線，沉默了很久。
“傳令下去，”他終於開口，一字一頓，“榆關、居庸關、古北口，各關守將，從今日起，加派斥候，嚴密監視契丹動靜。雲州那邊，再增兩千兵馬。”
安元信抱拳道：“是！”
他轉身要走，周德威忽然叫住他：
“元信，你寫信給晉王，把這邊的情況如實稟報。告訴晉王，契丹暫時不敢大舉來犯，可小動作不會斷。讓他放心打梁國，北邊有我。”
安元信深深一揖：“末將這就去寫。”
他走了出去。
帳中隻剩下周德威一個人。他站在輿圖前，望著北方那片蒼茫的草原，望著那些標注著契丹部落的地名，望著那條他守了大半輩子的邊境線。
窗外，風呼嘯而過，卷起滿地的落葉，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十月底，魏州收到周德威的信。
李存勖看完，遞給郭崇韜。郭崇韜看完，又遞還給李存勖。
“晉王，”郭崇韜道，“周將軍的意思是，契丹暫時不會大舉南下，可邊境不能鬆懈。”
李存勖點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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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望著北方那片看不見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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