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紅著眼眶說。
他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可他心裡知道，這一去，不知還能不能回來。
行至祁溝關，隊伍停了下來。
風雪太大，沒法繼續趕路。士卒們擠在關隘裡，生起火堆，縮成一團。沒有人說話，隻有柴火劈啪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
盧文進坐在火堆旁，望著跳動的火焰，一動不動。
幾個士卒聚在不遠處，壓低聲音說著什麼。他們以為他聽不見，可他聽見了。
“聽說李存矩強征咱們的時候，百姓都快瘋了。有人為了交馬，把家裡的牛全賣了，一家老小哭成一片。”
“那算什麼？我村裡有戶人家，兒子被抓了兵，老娘當場就昏過去了。”
“咱們這是去打仗，可咱們憑什麼給李存矩賣命？”
“小聲點！讓人聽見就完了！”
盧文進依舊望著火焰，一動不動。
可他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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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來越深，風雪越來越大。那些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風聲和火堆的劈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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