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媽媽的大胖鳥,不禁母愛泛濫。
塞琉完全不知道二十多米高的樹枝上,有一隻小小的妖精幼崽,因為他的哭聲,產生了共鳴。
他沉浸在悲痛中,哭得無法自拔,心裡懊悔不已。
如果自己沒有任性地進妖精森林,哈利斯是不是不會死?
如果他乖乖地束手就擒,任篡位者宰割,是不是不用死那麼多人?
現在連哈利斯都離他而去了,自己孤獨一人,還剩下什麼?
“哈利斯……嗚嗚嗚……哈利斯……對不起……”
他揪著魔法導師的衣襟,不斷地道歉。
“咳……王子……別哭……會引來魔獸……”虛弱的聲音響起,塞琉驀地停止哭泣,不敢置信地抬頭。
“哈……哈利斯……你沒死!”他驚喜地問,眼淚卻簌簌而下。更陊好蚊請連係ԛɋ裙陸淩〇
哈利斯喘氣,費勁地抬手撫摸少年滿是淚水的臉。“我似乎……見到了死神……但放不下王子,便沒有隨……死神走。”
塞琉跪在他麵前,又哭又笑。“謝……謝謝你回來!”
哈利斯咳了數聲,警戒地道:“王子,我們得……換個地方。”
“為什麼?”塞琉不解。
哈利斯握住擱在旁邊的魔法杖,撐起虛弱的身體站了起來,望著陰暗漆黑的森林,神色凝重地道:“他們……追來了。”
“他們?”塞琉愣了愣,咬牙切齒,眼裡迸出濃濃的恨意。
他們都已經逃進妖精森林了,為什麼那些殘忍的家夥還不放棄追殺?
塞琉扶著哈利斯,壓下仇恨,準備離開。
突然,尖銳的嘯聲響起,四麵八方湧來一股可怕的壓力,令人毛骨悚然。
他們被包圍了!
舒黎正傷神落淚,樹下少年的哭聲戛然而止,隨即,發出驚喜的呼喚聲,陌生的語言一句接一句。
他抹了把臉,疑惑地從大胖鳥的翅膀下鑽出腦袋。
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那少年一下子又高興了?難道他的親人沒死?
那可真是太好了。
舒黎抹掉自己臉上的淚,恢複情緒,覺得有點小丟臉。
還是趕緊睡覺得吧!
舒黎蹭了蹭柔軟溫暖的鳥腹,貼著小鳥崽,安心地閉上眼睛。
突然,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寂靜的夜晚。
“噠噠——噠噠——”
大樹四周冒出一片刺目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森林。
舒黎受驚,從鳥腹裡鑽出腦袋,無需低頭看,便能清楚地看到一排身穿黑色盔甲的騎士。這些黑騎士一手持火把,一手握長劍,氣勢洶洶地包圍住他所在的大樹。
大胖鳥快速地把妖精幼崽按回窩裡。
這一次,它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濃重邪惡的死亡氣息,囂張地在森林裡彌漫,但凡有靈智的魔獸和動物,都本能地逃離。
大胖鳥所在的樹木,處於死亡氣息中心,窩裡有小鳥崽和妖精幼崽,它無法挪動,除了張開翅膀,呈保護狀態,別無它法。
舒黎與驚醒的小鳥崽們一起,縮在大胖鳥的腹下瑟瑟發抖。
這股可怕的死亡之氣,無孔不入,滲透進骨子裡,令人打自心底地騰升恐懼和絕望。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比想象中可怕。綺蛾裙五5|瀏4零
與舒黎一樣,樹下的塞琉因恐懼身體戰栗不止。這種熟悉的死亡氣息,追了他整整一年,從東到西,從未間斷。
保護他的人,一個個倒下,如今,終於輪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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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斯……你不要管我了……”
已經太多人為他而死,今天,他不想再逃了。
即使不甘心,也無可奈何。
他拔出腰間的劍,指著越來越近的黑騎士,蓄勢待發。
然而,哈利斯的動作比他更快。
消瘦的身體移到他的前麵,舉起魔法杖,念起咒語:“偉大的風神溫蒂斯·伊諾爾,請賜予我神力,用最強的力量,摧毀這些來自地獄的邪惡敵人——”
數道龍卷風憑空出現,凶猛地衝向黑騎士,所過之處,摧枯拉朽,灌木和雜草被連根拔起,卷入風眼之中,瞬間被撕成碎片。
舒黎膽顫心驚,龍卷風無差別攻擊,刮得樹枝搖曳,建在樹杈間的鳥窩,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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