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好。
既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得往一處使勁。”
他看著錢文禮。
“錢大人，您這府城，能守幾天？”
錢文禮想了想，聲音發虛。
“守城器械倒是備了不少。
滾木礌石，箭矢火油，都夠用。
守軍兩千，加上衙役、家丁，能湊個三千人。但……”
“但什麼？”
“但那常遇霖，是打了一輩子仗的人。
徐達、常遇春，跟他都是兄弟。
咱們這些人，哪打過仗？”
馬三刀又哼了一聲。
“沒打過仗又怎樣？
他再能打，也沒長翅膀。
城門一關，他能飛進來？”
鄭三爺擺擺手，讓馬三刀別插嘴。
他看著錢文禮。
“錢大人，您就說，能守幾天？”
錢文禮想了想，咬牙道：
“五天。
最多五天。”
鄭三爺點點頭。
“五天，夠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外頭黑漆漆的，隻有幾點燈火。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那些人。
“五天之內，咱們把該運的東西都運出去。
金銀財寶，鹽貨，還有那些……”
他頓了頓，沒說完。
張彪看著他。
“鄭三爺，運出去之後呢？
咱們往哪去？”
鄭三爺笑了笑。
“張千戶，您放心。
有人接應。”
錢文禮眼睛一亮。
“誰？”
鄭三爺沒回答，隻是看了馬三刀一眼。
馬三刀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嚴了。
然後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錢文禮臉色又白了三分。
張彪手裡的酒碗停在空中。
鄭三爺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五天。”
他說，“隻要拖五天。
金銀貨物全運出去。
你們二位，也能平平安安去元上都。”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錢文禮忽然站起來，撲通一聲跪下了。
“鄭三爺！您可一定要救救下官！”
鄭三爺扶起他。
“錢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都說了，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拍了拍錢文禮的肩膀。
“回去吧。守好城。
五天之後，咱們各奔東西。”
天快亮的時候，常遇霖到了府城外。
他勒住馬，看著前頭那座城。
城門緊閉，吊橋高高吊起。
城頭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手裡握著弓箭、刀槍。
滾木礌石堆得跟小山似的，隨時準備往下砸。
城樓上，一麵“明”字大旗在晨風裡飄。
但那旗飄得有氣無力，像是在笑話什麼。
常遇霖看了一會兒，扭頭看向劉勇。
“傳令下去，守住各個城門。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劉勇應了一聲，帶著人往四周散開。
毛驤站在常遇霖旁邊，看著那座城。
“常二哥，要不要我叫人進去？”
常遇霖看著他。
“你在城裡有暗線？”
毛驤點點頭。
“儀鸞司的人，每個府城都有。
能不能聯係上，得試試。”
常遇霖想了想。
“想辦法聯係。
了解一下裡頭到底什麼情況。
誰在指揮，誰在摻和，老百姓怎麼樣了。”
毛驤應了一聲，招手叫來兩個手下，低聲吩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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