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拿起毛筆,沾滿了墨汁。
趙括等人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寫吧!隻要你動筆,你就死定了!
蕭逸提筆,在畫上方懸停良久,突然手一抖。
“啪!”
一大坨墨汁直接甩在了趙括那張白淨的臉上,順便毀了那幅畫。
“哎呀!”蕭逸誇張地驚叫一聲,扔掉毛筆,“手滑!手滑了!趙公子,你這臉……怎麼跟畫裡的猴屁股一樣黑啊?”
“你——!”趙括氣得渾身發抖,抹了一把臉,滿手是墨,“蕭逸!你敢羞辱斯文!”
“斯文?”蕭逸冷哼一聲,醉意瞬間消散了幾分,眼神變得銳利,“本王再廢物,也是皇子!也是君!你們幾個白身,拿這種大逆不道的畫來試探本王,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治你們個‘妄議皇族’的罪名,把你們全家流放三千裡?!”
這一瞬間,蕭逸身上爆發出的氣場,竟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趙括等人臉色煞白。他們忘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但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亂,緊接著是一聲清冷的厲喝:
“閒雜人等,滾!”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帶著一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
趙括聽到這聲音,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絲陰謀得逞的狂喜。
“來了!陸清歌來了!”
他故意大聲喊道:“九殿下!您別生氣啊!咱們隻是想勸您,陸將軍雖然凶悍,但您也不能在青樓裡說她是……說她是‘隻會殺人的母夜叉’啊!”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顯然是喊給樓下聽的。
蕭逸眼神一凜:好狠的栽贓!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雅間的門板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炸裂開來。
木屑紛飛中,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烈火般闖入。
來人身量極高,比尋常男子還要高出半頭。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麒麟甲,腰間掛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劍,身後的大紅披風無風自動。
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冷得讓人窒息。
尤其是那雙眼睛,此時正死死盯著蕭逸,裡麵仿佛藏著萬載玄冰。
“陸……陸將軍……”趙括等人嚇得縮成一團,但心裡卻樂開了花。
陸清歌看都沒看趙括一眼,徑直走向蕭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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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震顫一下。
蕭逸看著逼近的“未婚妻”,大腦飛速運轉。
解釋?沒用。現在解釋就是掩飾。
求饒?更沒用。隻會讓她更看不起,直接動手。
硬剛?找死。
必須出奇招!
“噌!”
一聲龍吟,長劍出鞘。
冰冷的劍鋒瞬間抵在了蕭逸的咽喉上,距離喉結隻有零點零一公分。蕭逸甚至能感受到劍刃上散發出的寒氣,激起了他脖子上一層雞皮疙瘩。
“剛才的話,是你說的?”
陸清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隻會殺人的母夜叉?”
旁邊的趙括此時壯著膽子補刀:“陸將軍!千真萬確!我們都在勸殿下,可殿下說……說娶了您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還說要常駐青樓,讓您守活寡!”
蕭逸瞥了一眼趙括,在心裡給他記了一筆死刑。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陸清歌那殺人的目光,並沒有下跪求饒,反而挺直了腰杆。
蕭逸不僅沒退,反而往前湊了一步,讓劍鋒刺破了一點皮膚,滲出一絲鮮血。
這瘋狂的舉動,讓陸清歌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握劍的手下意識地穩住。
“你瘋了?”她皺眉。
“本王沒瘋。”
蕭逸直視著她的眼睛,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絲……深情?
他突然伸出手,無視旁人的驚駭,輕輕撥開了劍鋒,然後用一種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而低沉地說道:
“將軍若是現在殺了我,正如了太子和父皇的意。你陸家滿門,就是下一個陪葬品。”
陸清歌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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